唐心溪看著他,又看了看那扇熟悉又陌生的大门,她能想像到门后是怎样一番人间炼狱。
她的身体,在抑制不住地发抖。
“怕了?”陈玄挑了挑眉,“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我可以让血屠把他们都放了,就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唐心溪的瞳孔猛地一缩。
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通诡异的电话,那句“从你开始收债”,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唐建军、唐建业那些人,在得知自己逃过一劫后,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不。
他们只会变本加厉,用更疯狂、更歹毒的手段,把她连同陈玄,一起撕成碎片!
退,就是万丈深渊。
唐心溪深吸一口气,那双颤抖的眸子里,终於燃起了一丝决绝的火焰。
她没有去握陈玄伸出的手,而是自己推开车门,站直了身体。
她的高跟鞋,重重地踩在冰冷的地面上。
“开门。”她对著那扇紧闭的大门,声音不大,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仿佛是在回应她。
“吱呀——”
厚重的朱红大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门后,不是她熟悉的僕人或保安。
而是两列手持武器、浑身散发著血腥气的黑衣幽灵,他们如同雕像般分立两侧,形成一条通往黑暗深处的通道。
而在通道的尽头,血屠那魔神般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看到陈玄和唐心溪,他再次单膝跪地,声音沉稳。
“先生,唐总。宅內唐氏主支、旁支,共计七十三人,已全部控制在祠堂。”
“期间,有三人企图反抗,已按您的吩咐处理。”
处理。
唐心溪的心狠狠一揪,她不敢去想那“处理”二字背后,是怎样的血肉模糊。
陈玄没有理会血屠,只是偏过头,看著唐心溪,淡淡地问:“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