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追究了?”
进哥儿愣住了,手里刚剥好的那颗花生“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
他满脸错愕地看着李湛,
一时竟没反应过来这位心思深沉的发小,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阿湛,
咱们费了这么大劲,市局市委这边也铺垫好了,
顺水推舟就能让他们进去蹲几年。
为什么要撤案?”
还没等李湛开口,
坐在一旁啃着羊肉串的大牛冷笑了一声,
“进哥儿,
你念书念多了,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就那帮孙子,拿枪指着铁柱的头,还把咱们村的工程搅黄了。
让他们进去吃几年公家饭,包吃包住的,
出来以后照样是个祸害,这也太便宜他们了吧?”
这两年,
大牛跟着李湛从东莞一路杀到东北,
耳濡目染,
又在曼谷的血雨腥风里蹚过,手上早就沾过几条人命。
他早就不再是当年那个遇事只会憨笑的淳朴青年了。
现在的他,
思维方式早就蜕变成了一个心狠手辣的江湖人。
大牛灌了一大口啤酒,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冷冽的杀气,
“师兄的意思是,
体制内的交给政府处理。
至于那几个流氓,脱了那层保护伞,咱们自己解决。
弄死他们,比踩死几只蚂蚁还简单。”
进哥儿听着大牛这番话,心头一跳,这才明白了李湛的真正用意。
走正规程序,有法律护着,这帮人最多也就是判刑。
但如果放归到社会上,落到李湛手里……
那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可是,
寻衅滋事和敲诈勒索是公诉案件,真要按程序走,不是我们说不告就不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