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清楚他们的七寸在哪,咱们再慢慢陪他们玩。”
他这次回乡,最重要的是陪阿珍待产。
至于那些不知死活的苍蝇,他不介意多留几天,
等铁柱带着人回来,等进哥儿把局布好,再把他们一巴掌拍死。
“知道了。
明天一早我就去县里。”
进哥儿应了一声,转身融入了夜色中。
李湛在院子里又站了一会儿,
直到身上的烟味被清凉的山风彻底吹散,才转身推开老屋的门。
屋里光线昏暗,阿珍睡得很沉,呼吸均匀而绵长。
李湛走到床边,替她掖了掖滑落的薄毯。
看着阿珍恬静的睡颜,他眼神里的冷意彻底消散,化作一抹化不开的柔情。
。。。。。。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只有月光从木格窗外漏进来,在青砖地上铺了薄薄一层白。
李湛从阿珍房里退出来,反手将门合上,动作轻得几乎听不见声响。
他在黑暗的堂屋里站了几秒,
等眼睛适应了屋里的光线,才抬脚往东边的客房走去。
老屋翻修后,东厢做成了两间挨着的卧房。
小雪和小文各住一间,中间只隔着一堵薄墙。
今晚吃饭时,
小文说小雪那屋的竹席凉快,要过去挤一挤。
这个点,也不知道是谁在谁屋里。
李湛走到廊下,脚下刻意放得很慢。
木地板有些年头了,踩重了会发出吱呀的响声。
他绕过堂屋拐角,看见最东头那扇房门下面,透出一线极淡的橘黄色光。
床头灯还亮着。
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床头的台灯被拧到了最暗,暖黄色的光只照亮了半张床。
小雪躺在床铺外侧,
身上搭着一条薄薄的丝被,背对着门口,呼吸听上去很轻。
小文睡在里侧,面朝墙蜷着,腿上夹着被角,乌黑的长发散在竹席上。
但李湛只看一眼就知道,这俩人都没睡着。
小雪的肩背绷得太紧了,侧卧的姿势僵硬得不自然。
小文更明显——
她的右手搭在枕边,手指还保持着攥着被角的姿势,
可李湛推门带进来的那阵风,让她那截露在被子外面的脚踝肉眼可见地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