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正好,”顾长安打断了他,“不服气,就让你们的香主、甚至你们的教主,来找我说话。”
他的目光冷静却犀利,一字一句没有丝毫犹豫。
两个大汉对视一眼,终於意识到眼前这人不是普通百姓。
最近流金帮的高层让他们低调一点,不要隨意招惹人。
想到这个点,两人便消了继续纠缠的想法。
“拿、拿钱吧……”
顾长安从怀中摸出银子,抖手扔出一锭足有一两的银子,冷声道:“拿了银子,滚。”
两个大汉捡起银子,灰溜溜地离开了。
王老汉扑上来,抱住孙女,一边流泪一边连声道谢:
“长安……长安啊,你是我们祖孙的恩人吶!”
王小娟眼中也满是感激,哽咽地说:“顾大哥,谢谢你……”
顾长安伸手轻拍王老汉肩膀,柔声道:“没事,都是邻居,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可这钱……”
王老汉还想说什么,顾长安打断了他,笑道:“不用急还,等日子好过了再说吧。”
其实,他知道,这笔钱怕是很难再还回来。
毕竟这王老汉祖孙生活都艰苦,哪里能有閒钱还。
他只是,受不了眼睁睁看著有人在这世道中被践踏。
而且,他最近才获得了两百两的巨款,不缺这点钱。
就在这时,王老汉忽然颤抖地拉住了他的手,满是老茧的掌心发著抖,那只握住他袖口的手,
“顾小哥……”
王老汉声音发涩,沙哑如枯木,接著却猛然一推,把自己孙女王小娟的手塞进顾长安手里。
小女孩怯生生地低著头,不敢出声。
“我……我老了,腿也瘸了,真养不活她了……”
老人的泪水簌簌而下,脸上满是悔恨与无力,“她奶早就走了,爹娘也不知死活,家里亲戚……早就避之唯恐不及。我怕哪天我死了,她落入狼窝,再没人救她。”
“你是个好人,我知道……我这把老骨头看得清,你以前猎的野兔、山鸡,也常分我们一份,从不声张。別人出事你总第一个出头,我孙女……我就信你。”
说著,他艰难从怀里掏出一个油渍斑斑的纸包,展开,是一张发黄的房契。
“这小破屋子也给你……她留在你家生火做饭、洗衣煮粥……你也能照拂一二。”
他声音发抖,眼中却带著决绝,
“你若不收下她,我也实在不知能託付谁了……”
顾长安望著那小小的女孩,十岁不到的年纪,瘦瘦小小的,眼神里却已没有多少孩童的稚气,而是紧张和惊惧交织的沉静。
他沉吟片刻,本想推辞,但心底却突然一动——
是啊,如今他不缺银钱,家中独住,確实是少了一个人生火做饭、洗衣煮粥。
这样少了一些琐事,也有更多的时间让他练功。
於是他缓缓点头:“……好,我答应你。”
王老汉顿时跪地磕头,“谢你,小哥……谢谢你啊!”
顾长安赶紧搀住他,“別这样,王伯。”
王老汉摇摇头,却把房契塞入他手中,眼神坚定又释然。
“她以后就是你的人了,顾小哥……你说让她干啥,她就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