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他认真而轻松的视线时,纪天晓有片刻的怔神儿,然后就看见他嘴角勾起的笑意,
“不是他,也不是别人。我们两个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所以非要这么做?”
“只能这么做。”
想要彻底割裂,想要分的一清二楚,就必须这么做。
他可以不知道过去,可以不知道自己是谁,但他必须要证明,自己是真实存在着的,不是异变也不是累赘,不是懦夫也不是小偷。
别人的罪责和他无关。
为此,他可以承担任何后果。
纪天晓看着他,突然不太敢去想,刚开始知晓这些事的时候他是怎样的心情。但她大概知道,让他这样的人知晓这些见不得光的事,躲躲藏藏的时间越长,对他的折磨只会越大。
猛然间,眼前的季琛坐回到了沙发上,突如其来的动作让纪天晓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什么,
“季琛?!”
她俯身看着他,但他却一直低垂着头,双手紧紧的抱着头,显然是在忍受某种痛苦。
他低低的喘息声越来越急促,纪天晓急的不知所措,慌忙起身,
“我去找医生!”
“别去。”
他拽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拽回到了自己身边,意识逐渐变得混沌却不愿意放开手,
“待在这儿……”
“季琛你……!”
“很快就没事了。”
他打断了她急切的话,压低了声音想要安抚,但她明显感觉到他掌心冰凉,额上的汗也越来越多。
“好……我不走,我守在这儿……”
声音里不自觉带了哭腔,纪天晓低垂着视线,不敢去看他隐忍的神色。
她还清楚的记得,八年前的那个夏末,开学后的几天,她去医院看他。病**的季琛面色苍白的没有血色,她以为他发烧了,踮着脚尖伸着胳膊想要摸他的额头,当时昏昏沉沉的季琛猛然间拽住了她的胳膊,声音和现在一样沙哑颤抖,
“别走,待在这儿……”
那是季云琛和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那之后,她的季云琛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