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集体,虽然有很多矛盾、很多摩擦、很多看不顺眼的人,但在那一刻,我们是站在一起的。
那种感觉,后来再也没有过。
大学里的班级,松松散散的,上完课就散了,谁都不认识谁。
工作以后,同事之间客气而疏离,大家都是来赚钱的,不是来交朋友的。
只有高中,只有那个逼仄的教室,只有那群每天见面、朝夕相处的人,才会让你产生那种“我们是一伙的”的感觉。
那是一种很傻的感觉。
但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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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现在的我们
很多年过去了。
我们毕业、工作、结婚、生子,过上了普通人的普通生活。
周晓婉在北京一家投行工作,每天加班到凌晨,但她喜欢,她说她喜欢那种掌控金钱的感觉。她还没结婚,她说她还没遇到对的人。我不担心她,因为我知道,她是那种清楚自己要什么的人。
唐梨在上海开了间工作室,做独立插画师。她养了两只猫,租了一间带天窗的老房子,每天画画、撸猫、喝咖啡。她交了一个女朋友,是个摄影师,两个人看起来很般配。她终于活成了她想要的样子。
周浩在省城一所中学当体育老师,娶了同校的音乐老师,生了一个女儿。他每天的工作就是带学生跑步、打球,周末带老婆孩子去公园。他说他的人生很平淡,但很幸福。
沈墨从澳洲回来,在深圳一家外企做市场。她交过几个男朋友,但都没走到最后。她说她还在找,找那个能让她安心的人。她依然漂亮,但比以前更从容了。
顾屿……
顾屿去了国外读博,研究量子物理。我们偶尔联系,但更多时候是不联系。上次联系是去年,他发了张照片给我,是他在实验室里,穿着白大褂,戴着护目镜,对着镜头笑。
他说:“未雨,我好像找到答案了。”
我没问他答案是什么。因为我知道,那是他的答案,不是我的。
我在这座南方城市做编辑,每天和文字打交道。我结婚了,老公是个程序员,老实、木讷、不会说情话,但会在我加班的时候给我送夜宵。
我们的生活都很普通。
没有电影里那种轰轰烈烈,没有小说里那种跌宕起伏。
但我们都很知足。
因为我们都明白了一个道理:人生不是一场比赛,不需要时时刻刻都在冲刺。慢一点没关系,平凡一点也没关系,只要是自己选择的,只要是自己喜欢的,就够了。
有一年春节,我们几个在云港聚会。
酒桌上,周浩喝多了,说:“你们说,我们那时候那么拼,考大学、考好成绩、找好工作,图什么?”
大家沉默了一会儿。
唐梨说:“图一个选择权吧。”
周晓婉点头:“对,图一个可以说‘不’的权利。”
我想了想,说:“图一个心安。”
我们图的东西不一样,但本质上是一样的——我们都想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能不能过上,是另一回事。
但我们至少努力过。
那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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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本书
这本书我写了很久。
不是因为难写,而是因为不想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