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粉丝们,恐怕早已在异常力量的影响下,彻底遗忘了这个曾经带给他们欢笑的小偶像,所以才无人追寻,无人报警。
就在陈默心神剧震之际,那个阴沉的中年男人开口了。他的声音嘶哑,语调却异常平稳,甚至有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不请自来,还打伤我的人……两位,本事不小。”他的目光先是在老鬼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有些忌惮,随即又落到陈默脸上,眼神里带着审视与毫不掩饰的阴鸷,“我不管你们是哪条道上的,也不管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现在,我给你们一个选择。”
他左手微微抬起,那个无面雕像在灯光下泛着幽光:“加入我。凭你们的本事,我们可以合作,这个世界很大,有太多值得『收藏』的美好事物。”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毫无温度的弧度,目光扫过床上那个失去灵魂的少女,又意有所指地看了看门外,“我可以分享我的『藏品』,分享这里的一切,权力,女人,还有……这种掌控他人存在的力量。”
他顿了顿,枪口微微抬起,声音骤然转寒:“否则,这里就是你们的终点。我保证,你们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得比她们更彻底,连一点灰尘都不会留下。”
老鬼听了,非但没有紧张,反而嗤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看到小孩子挥舞玩具刀般的趣味。
“就凭你手里那把不知道从哪个派出所顺来的破铜烂铁?也想拿来谈条件?”
话音刚落,办公桌后的男人眼中厉色一闪,没有任何征兆,放在扳机上的手指猛地扣下!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密闭的房间内炸响!陈默吓得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就想躲避或扑倒。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他瞪大了眼睛。
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那颗出膛的子弹,在距离老鬼身体大约半米远的空中,仿佛撞上了一堵完全透明的、坚韧无比的空气墙,猛地停滞下来!
子弹尖锐的弹头在虚空中疯狂旋转,但它再也无法前进分毫,动能被迅速消耗殆尽。
最终,旋转停止,子弹失去了所有力量,“叮当”一声脆响,轻飘飘地掉落在地板上,滚了几圈,静止不动。
整个房间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枪声过后的耳鸣嗡嗡作响。
那阴沉男人脸上的从容和阴狠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死死盯着那颗掉落的子弹,仿佛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老鬼似乎叹了口气,带着点“何必呢”的意味。
他右手快如闪电般探入风衣内侧,再伸出时,手中已经多了一把造型更加紧凑、线条流畅的银灰色手枪。
他没有瞄准,只是凭着感觉,手腕微微一抬,动作一气呵成,流畅得没有半分犹豫。
“噗——”
一声远比刚才枪声轻微、却更加沉闷的响声。枪口似乎闪过一抹极淡的蓝光。
办公桌后的阴沉男人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胸口。
他脸上的惊骇瞬间凝固,手中紧握的手枪和那个诡异的无面雕像同时脱手滑落,“啪嗒”两声掉在地上。
他整个人连同沉重的皮椅一起,向后翻倒,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随即一动不动。
“他……死了?”陈默惊魂未定,看着地上晕厥的男人和那个滚落一旁、依旧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雕像。
“晕厥弹而已。”老鬼收起那把银灰色的手枪,语气轻松,“能瞬间释放强效神经麻痹剂,足够放倒一头大象。打死了还怎么审问?怎么挖出他知道的东西?”
他指了指地上那个无面雕像,语气严肃起来,“小心点,那玩意儿,别用手碰。我怀疑它就是就是异常的源头。不想也变成『不存在的人』,就离它远点。”
陈默连忙点头,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那雕像,又忍不住好奇:“刚才那颗子弹……”
“便携式动能偏转力场,小玩意儿。”老鬼轻描淡写地解释了一句,似乎不打算多说,“局里标配,对付普通枪械足够了。他那把破枪,连漆都刮不花。”
接下来的时间,老鬼带着陈默,将这栋三层别墅里里外外彻底搜查了一遍。
除了客厅和各个房间里那些被打倒的绑匪,以及主卧里晕倒的头目,再没有发现其他敌人。
倒是又发现了不少被囚禁的女性,同样神情麻木,看到他们时,眼中只有恐惧和下意识的顺从。
确认再无漏网之鱼后,老鬼通过加密频道呼叫了支援。
没过多久,几辆没有任何标志的黑色厢式车悄然驶入别墅区。一队穿着统一黑色制服、表情冷峻、行动干练的人员迅速进入别墅。
他们训练有素地将昏迷的辉哥、阿彪、阴沉男人以及其他所有失去抵抗能力的绑匪一一铐上特制的手铐,像搬运货物一样沉默地抬了出去。
对于地上那个阴森雕像的处理,他们显得格外谨慎。
一名队员取出一个带有复杂密封结构和内部衬垫的黑色金属收容箱,小心翼翼地放置在雕像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