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送入天牢,死者嘛……
乾清宫门口死者甚多,统一裹了张席子拖出去,血液渗入地砖的花样中,纹刻都被染色,一时间血气冲天,甜腥味挥之不去。
李公公拿巾帕捂住口鼻,一边守在殿门口以防文柳突然传召,一边指挥宫人端着水盆拿着水桶冲洗,再拿刷子好好清理。
弓手完成任务便即刻撤离,明谨连带着五军营一众在乾清宫外留下,将其环卫其中。
不同于室外剑拔弩张你死我活,室内叔侄俩似乎都放心自己的安排,达成共识,和平地等一个结果。
“皇叔莽撞行事,考虑过麟徳吗?”
“我生,他便是皇太子;我死,他自此隐姓埋名,闲云野鹤。”
“若是麟徳在现场,皇叔会俯首认罪吗?”
宁亲王警觉:“什么意思?”
“朕是皇叔的侄儿,麟徳是朕的侄儿,自然是皇叔对朕如何,朕便对麟徳如何。”文柳瞧见对方倏尔沉下去的面色,略带喜感,“皇叔这般紧张做甚,朕不是还活着吗?”
朕活着,你孙子就活着。
受到如此威胁,宁亲王此时只是黑了脸,称得上一句好功力。
“皇叔,以你的案底,审问过后朕会将你千刀万剐处以极刑,但你放心,麟徳若是无辜的,朕自然不会与一个孩子计较,且安心上路罢。”
尽管宫人们手脚麻利,但气味也不受控,不是想除立刻便能除的,血腥味透过门缝窗缝飘进来。
文柳说:“士卒已为你先行探路,不必怕。”
欺人太甚!
宁亲王拍案而起的前一刻,文柳又说:“皇叔,激将法你先前才用过,怎么此刻却有些沉不住气。”
他双眼澄澈,话里话外透着阳谋,由不得这位皇叔有一丝活路。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