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孽障的称呼,是他替自己周全。
属於太子的宫殿,也是他替自己周全。
周帝出神的站起身体,过往的记忆在脑海清晰起来。
其实他和太子相处不过两年,这两年里,他还有半年只能在暗卫的报奏上看到他。
太子在行宫养了半年,因为他不管不问奶娘们逐渐懈怠。
拉了尿了,擦的不及时,溃了屁股。
等到自己会翻身了,什么时候拉屎撒尿,他就自己挪到乾净地方。
还知道给自己晾屁股。
那么点儿人儿,那个时候就会给自己周全了。
他还查到太上皇曾经命人打开窗户暗害太子,谁知道小东西会自己盖被子。
每天晚上吭哧吭哧將自己裹成毛毛虫,周全的没生过一次病。
反而来了皇宫,因为他粗心大意又自以为是,积食、吐泻、发热、咳嗽。
小东西珍惜粮食,他觉得他抠抠搜搜,没有太子威仪。
小东西因为餵酒跟他发脾气,他骂他小肚鸡肠。
小东西怕冷,他用他的肚子暖手。
小东西爱惜自己身体,想让太医开药调理,他说他没病找病。
小东西爱穿带龙纹的衣服,他嫌弃他眼光不好古板老气。
就连银豆豆的爱好,他也曾觉得太过小家子气。
冬天冷了加衣、热了脱衣、病了吃流食、困了自己睡,这全是太子自己的周全。
他认认真真的將自己养大,他这个不合格的父亲,却因为离得近,便理所当然的占了这份功劳。
自骗到自己都信了他最爱太子。
最后逼得太子为了一座本就该拥有的宫殿而无助。
“哈、哈哈哈哈……”
周帝仿佛被什么打击到了,他推开钱得力,蹣跚的坐在御阶上,想了很久很久
“你说得对,他只有朕。”
“若朕不为他周全,天底下便没人为他周全了。”
他可以固执己见,可以不拘礼制,但他不该將稷儿拖下
周帝捂著脸,长嘆一声
“真是朕的冤家啊。”
“摆驾太极宫。”
钱得力缓慢的抬头,喜极而泣
“唉!奴才这就隨陛下去太极宫!”
周帝冷哼一声,彆扭道:
“朕是皇帝,皇帝不会犯错,朕最多哄哄那小东西。”
周帝这厢刚说完,殿外闯进来一个人,扑通跪下,一脸绝望道
“陛下!太子殿下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