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彻看著李默。
“李总,你看到流失的资金。我看到被锁死的欲望。”
主位上的马总动了。
他摘下眼镜,掏出一块灰色绒布。
擦得很慢。
先擦左镜片,顺时针三圈。然后右边。
他没看林彻,也没看屏幕,低头看著镜片反光。
所有人都知道,那个让无线事业部头疼了一年的“留存率”难题,被解开了。
李默脸色很难看。
那张“正义”的脸僵住了。
那个完美的“贪污犯”模型正在崩塌。
但他还有最后一道防线。
“数据造假谁不会?”
李默咬著牙,“留存率可以刷。林彻,这些用户在后台只是资料库栏位。你说值钱,他们给公司创造一分钱利润了吗?”
这是绝杀。
阿里不是慈善机构。
林彻没反驳。
手放在回车键上。
指甲修剪整齐,边缘泛著冷硬的白光。
“那就看利润。”
手指落下。
噠。
屏幕上出现一根柱子。
只有一根。
它太高,衝破了图表上界,刻度单位从“万”变成了“亿”。
gmv(成交总额):124,500,000元
一亿两千四百五十万。
这是过去两周,这批“乞丐用户”通过“来往”跳转淘宝產生的交易额。
李默面前的审计报告被空调风吹得哗啦作响。
一张纸飘落,滑到桌底。
没人管。
也没人再看李默。
所有目光都被那个巨大的数字吸走。
那不仅是钱。
那是无线事业部的救命稻草,是面对微信围剿时唯一的遮羞布。
老萧坐在林彻前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