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边境暗影与未终之局（第2页）

停顿了一下，更轻，却更加用力地，做出第二个口型：

“帮我。”

不是“救救我”，而是“帮我”。

不是弱者绝望的哀求，而是同盟者孤注一掷的请求。

那一刻，所有犹豫、恐惧、权衡都被抛到九霄云外。心脏在胸腔里疯狂鼓噪，血液冲向四肢百骸。

我没有丝毫迟疑，以最快的速度，悄无声息地溜出房间，避开监控和夜巡的佣人，从别墅侧面的厨房小门潜出，奔向后院。

橡树下，林韵在我靠近的瞬间，像是终于支撑不住，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我下意识伸手扶住她，触手是外套下异常硌人的骨头和冰冷的温度。

“你……”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最终只化作一个颤抖的音节。

她借着我手臂的力量站稳，摇了摇头，示意我别出声。她的眼神警惕地扫过别墅黑黢黢的窗户，然后拉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带着我快速隐入花园更深处、一片茂密的冬青灌木丛后。

这里相对隐蔽，月光也被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

直到确认安全，她才松开手，微微喘了口气，抬起头直视着我。近距离下，能更清楚地看到她脸上的憔悴和细微的伤痕，还有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疲惫与某种冰冷的决心。

“时间不多。”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很久没有好好说过话，却异常简洁，“我去了芒卡。林栋死了，欠了那边地头蛇一笔巨额赌债和高利贷。他们抓了我，要我父债女偿，或者……交出‘值钱的东西’。”

她顿了顿，眼神锐利地看着我：“他们知道的不多，只当我是有点来历、可能榨出油水的普通女孩。我用那枚发簪和一点……别的手段，暂时稳住了他们，换来了逃出来的机会。但他们很快会追来，这里也不安全。”

“你需要什么？”我直接问，心跳如雷。林栋死了？追兵？情况比想象的更糟。

“钱。一部分现金，一部分干净、无法追踪的虚拟货币。越多越好。”她的要求直接而实际，“还有，一个绝对安全、能让我们暂时藏身，并且能接触到可靠网络和某些‘特殊渠道’的地方。我需要联系一个人，处理芒卡那边的尾巴，并且……”她的眼神暗了暗，“拿到林栋死前可能留下的、关于当年事情的其他线索。他死得不明不白，我不信只是赌债那么简单。”

我迅速思考。棠家不能回，酒店容易被追踪，普通朋友家会牵连他人……

“有个地方。”我忽然想起，“我母亲……生母那边，有个远房表舅，在城郊经营一家私人园艺工作室，地方偏僻，他常年在外采风，工作室基本空置，只有个老花匠偶尔照看。钥匙我知道在哪。那里有独立的网络和电源，储物间有备用现金，不多，但应急应该够。我可以通过一些……以前的渠道，兑换虚拟货币。”我说的“以前渠道”，是穿越前作为资深小说读者和半吊子技术爱好者，了解的一些灰色地带知识，加上棠信这个身份的一些残留资源，或许能运作。

林韵眼睛亮了一下，随即点头：“好。现在就走。不能开车，目标太大。有别的路吗？”

“有，穿过后面社区公园，有一条很少人走的旧铁路岔道，能绕到城郊公路附近，可以搭夜班货车或者想办法弄辆不起眼的旧车。”

“走。”

没有多余的废话，我们像两只在夜色中潜行的兽，凭借着模糊的记忆和对危险的直觉，迅速行动起来。我负责带路和规划，林韵负责警戒和断后。她的动作比我记忆中更加矫捷、警惕，对黑暗和危险的感知异常敏锐，显然在芒卡的经历，将她身上那些被压抑的潜力和坚韧，以最残酷的方式打磨了出来。

我们顺利拿到了园艺工作室的钥匙，并在一处废弃的加油站后面，“借”了一辆几乎报废、但还能发动的破旧皮卡。林韵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根铁丝，几下就搞定了车门和点火线，动作熟练得让我心惊。

一路无话，只有破旧发动机的轰鸣和窗外飞速倒退的、荒凉的夜景。

直到将皮卡藏在工作室后面茂密的苗圃里，我们进入那栋带着玻璃暖房和浓郁植物气息的僻静建筑，反锁好所有门窗，拉上厚厚的遮光帘，才真正松了口气。

工作室里果然如我所料，安静无人，设施齐全，甚至有间配备了不错电脑和网络的小办公室。

林韵顾不上休息，立刻打开电脑，接入加密网络，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神情专注而冷肃。屏幕上滚过我完全看不懂的代码和跳动的对话窗口。

我则按照记忆，找到了表舅藏在标本柜夹层里的备用现金，不多，几万块。然后，我利用工作室的电脑和之前准备的一些匿名账户，开始尝试兑换虚拟货币。过程并不顺利，几次险些触发警报，但凭借小心谨慎和对某些漏洞的了解，最终还是弄到了一小笔。

做完这些，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我将现金和虚拟钱包的密钥放在林韵手边。

她停下敲击键盘的动作，看了一眼那些东西，又抬头看向我。晨光透过遮光帘的缝隙，在她脸上投下一道朦胧的光晕，缓和了那份尖锐的疲惫和冷厉。

“谢谢。”她说，声音依旧沙哑，却少了几分紧绷。

“接下来怎么办？”我问，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一夜奔波，伤口又在隐隐作痛，但精神却异常清醒。

林韵靠向椅背，闭上了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芒卡的尾巴，我联系的人会处理，需要钱打点。林栋的死……我怀疑和当年换孩子的事有关。他不是个有远见的人，赌债可能是真的，但突然跑去芒卡那种地方豪赌，还恰好死在追债人手里，太巧了。我逃出来前，偷听到追债的喽啰提到一个词——‘封口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