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晞歪头等了片刻,未见唐黎的身影。她忍不住的问道:“唐黎呢?”
“哦,她一进屋就说困了,应该是睡下了。”他备好剪刀,毛巾还有清水。小心翼翼揭开蔺晞胳膊那近乎与血肉粘到一处的衣裳。
“那伙人可真够很的!到时候我让我哥狠狠判他们。”上官竹说的义愤填膺。
“你也姓张吧。为何对外称呼自己为上官?是觉得复姓好听吗?”
实在不怪蔺晞这般猜测,主要是依上官竹这类少年人的心性,改一个自己喜欢的姓做个诨名,也不算奇怪。
“我确实是姓张,但也确实姓上官。这么说吧,我母亲姓张,父亲姓上官。”
“。。。。。。”蔺晞明白了。上官竹的父亲是入赘张家,这是把其中一个儿子出嗣过继给本家。
所以两位兄弟虽是一母所出却继承着不同姓氏。
倒不是什么稀奇事。
赘婿若是得了势一般都是如此做的。
“好好读书,日后也成为像你兄长那般的国家栋梁!”蔺晞拍了拍上官竹的肩头以资鼓励。
“我爹也让我好好读读书,但他的想法和您完全不一样,他不止想让我做官,还要我青史留名,光耀门楣。”他停顿片刻道:“是上官家的门楣。”
上官竹放下手里的活,挨着蔺晞坐了过去。他仿佛满腹委屈,终于找到诉说之人。
“我是在张家长大的,吃穿全是张家给的,就连我爹当官的门路也是爷爷给他铺的。小时候不觉得有什么,长大后就总觉得欠张家的。”上官竹一直低着头,不停地在扣手。
蔺晞安慰道:“这都是长辈们的事情,与你无关。莫要想太多。”
“我是不想多想,可架不住我爹天天说要为上官家争光,我爹似乎把所有的希望都投射到我身上,我真的。。。。。。。唉,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他回身抱住蔺晞,忍不住抽泣两声道:“我不想姓张,也不想姓上官。即不想当高官,也不想做权臣。就不能把我当做是那无根之人,允许我躲在无人的角落悄声活着……”
屋里静极了,慢慢着上官竹靠在蔺晞肩头睡着了。面对怀里酣睡的人蔺晞无奈的摇摇头。
说是来来给上药的,结果只帮忙裁了个纱布。
蔺晞将上官竹安放好,自己拿过伤药清理着伤口。等差不多清理完时,窗外闪过一道人影,紧接着侯保出现在蔺晞身后。
“当家的。”
“嘘。”蔺晞示意上官竹正在睡觉,让他小点声。
“咱们的人已经聚集起来,我是根据你留着的印记来到此处。”他蹑手蹑脚的坐下道:“怎会在官驿?”
蔺晞又指了下上官竹道:“跟他来的。”她抬眸道:“你们发现方正勇的踪迹吗?”
侯保摇头道:“没有。那小子属蜣螂的吧,打都打不死。”
侯保忧愁的叹了口气,方正勇不死指不定又要作啥妖。
“诶,人亦有命,岂能行叹复坐愁。”蔺晞上着药也不望感叹一二。
“当家的,这个时候就别拽文了。”
蔺晞闻了下手里的药膏,看起来心情还算不错:“那伙佣兵呢?”
“四下逃散。县里没什么兵,守将又笨,一个都没逮到。”
蔺晞点了点头,此刻情况她已大致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