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是又惹了祸,咱们走吧。”贵妇人转身上了马车,她撩帘看了眼繁华热闹的街道,颇为伤感的催下眸子,轻道一声启程。
躲在暗处的林焕观察着马车,这辆马车比花州城内任意一家的马车都要富贵,就连来接唐黎的都不如这辆。
再看那妇人通身打扮,举手投足间的气度绝对不是普通人。
正当她满是心思在马车上时,有人从背后拍了下她,吓得林焕差点没跳起来。
“阿沐,是你啊。”看清来人后林焕顺着胸口喘着气。
苏沐指着马车道:“那位富太太也向你打听蔺夫子?”
林焕一下子就紧张起来,苏沐是不会撒谎的,但转念一想若是从苏沐那得到消息,也不会再来问我,也就放下心来。
苏沐像是知道林焕的想法,开口道:“我与王师兄一起,王师兄回了句不知道就拉着我就离开。”她掏着包道:“师兄对你的文章做了批注,托我交给你。”
林焕心不在焉的接过,视线还是落在那辆远去的马车上。
从蔺夫子出事到现在,整整过去三个月,也不知夫子他是否平安。
***
“吁!”
奔驰的骏马扬了扬蹄子停下脚步,身着甲胄的女将军翻身下马。
“见过莫统领。”内侍官从宫门内一路小跑而来。他在门口等候多时了,这大冷的天儿冻得耳朵发紫,但面对莫见山时依旧是满脸堆笑。
“统领一路辛苦。”
莫见山轻轻嗯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她解下配剑随意丢给内侍道:“陛下身体可好。”
“康健着呢,统领注意脚下。”内侍捧起那把佩剑恭敬递给身后的护卫。
冬日里的御花园内一片萧瑟,没有半点生气,只余寒风肆虐,感受到凉意的莫见山快走几步。
而御书房内便是另一番景象,厚重的暖帘将内外隔绝出两副天气,窗台上盛开的鲜花争相吐蕊,香味四溢。
莫见山进殿时,穿着宝蓝色长袍的女人正坐在窗前的矮桌旁写字,她头发盘的整齐利落,满头珠翠彰显华贵。
“末将莫见山叩见陛下万岁。”莫见山的声音铿锵有力。
女皇手中的笔没停,她抬眼看向跪地之人道:“三月未见,甚是想念。莫卿的匪剿得如何?”
莫见山未敢抬眸,恭敬的奉上折子道:“回禀陛下,末将斩获匪首十名,擒获三百余人,缴获六万八千两白银。”
女皇点点头,继续埋首书案前批复折子:“交于三司复审,情况属实者,斩。”
“遵旨。”莫见山应声答道,接过奏折准备告退。
“白虎山呢?”女皇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莫见山身形微怔,随即恭敬答道:“白虎山地处东南,此次剿匪在西北,末将无能未与其交锋。需等那边的奋勇将军来报。”
女皇放下笔,端详着莫见山道:“除此以外就没有别的想与朕说的。
朕听闻莫卿在花州停留数日,可是同盟书出了问题?”
“陛下明察,确实有些小插曲,但已解决。”
“那北衙写折子跟我闹什么情绪,怎么?你又欺负他们了?”
“绝对没有。反而是北衙不讲道理。末将听说北衙派了两伙刺客刺杀谢英,谢将军差点因此丧命。”
“这点谢丫头到没提过。”
“谢将军心眼实诚,怕起争端,特意隐瞒伤情。您看她脸上还落下了疤痕。”
女皇转念一想,上次见谢英确实注意到她的疤,漂亮的脸蛋上落了疤,也不知能不能好。惋惜之余也不再询问南衙北衙之间的斗争。
她走下高台拉过莫见山的手道:“马上就是年节,朕那些不争气的孩子们也要回来,到时候咱们聚聚吃个家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