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的时间花洲书院便恢复常态,大家伙都对那场浩劫避而不谈,十八斋也安排了位新夫子。
上官竹没有向以往般作弄新来的,现在的十八斋很安静,安静得有些压抑。
学官的出现打破了平静:“蔺夫子的寓所需要收拾出来,还有不少东西,你们去看一眼吧。”
花洲书院有意抹去蔺夫子的印迹,所以不愿保留她曾经的寓所。苏山长还因此事大病一场,到现在都没能下床。
唐黎打开衣橱,她送的那套衣裙叠放整齐,在一众素白的衣物中尤为显眼。
抚摸上衣物,回忆起那日起舞的蔺望舒,突然发现衣物下藏放着一副画。
芭蕉树下,自己那画不出画而皱眉的样子甚是灵动,可见作画之人的用心。
而那跳舞之人却是开屏的孔雀。
孔雀?
唐黎好似明白些什么。
好啊,还真是会伪装的假正经。原是情意相通,偏要害得我苦苦相思。
唐黎揣好这幅画,有朝一日再见蔺晞,定要甩到她脸上,问个清楚。
只是。。。。。
再见之日不知是何时。
三个月后裕王顺利到达北明,两国达成共识友好和谈。
自此盟书之事告一段落,花洲书院恢复往日的平静。
临近年节,书院山门前热闹非凡,排队等候的马车堵在山门,都是前来接学子回家过年的。
唐黎在马车前与林焕依依惜别,上官竹最不愿面对离别,他翻身上马故作轻松道:“过完年咱就回来了,搞的跟再也不见似的。”
唐黎拍了拍林焕的手道:“替我给伯父伯母拜个年。”
“嗯,一路平安。”林焕挥挥手送别同窗。
由上官竹开道,载着唐黎的马车悠悠远去。
送完人后的林焕背着行囊预备下山,抬眸便碰到她那位街坊王金诚。
“你怎么来了?”林焕有些惊讶的问道。
王金诚搓了搓冻红的手道:“听说书院年节休沐,我来接你。”说着就上前要拿林焕的包裹。
林焕退后几步道:“没多少东西,不沉。”
“哦。那。。。。。那好吧。”王金诚低着头跟着林焕。
二人也不怎么说话就这样往山下走去。
年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林焕家的猪肉铺趁着年节赚上不少。林焕笑盈盈割着肉,她的母亲推着她道:“过了年就要院试,还不快去读书。”
“我这不是怕您累着嘛。”林焕讨乖的笑着。
“这孩子,分不清主次。快去读书。”
“是。”林焕擦着手正要离开,去路被位披金戴银的年轻妇人拦住。
那妇人轻声细语的道:“小姑娘,我向你打听个人。花洲书院可有位姓蔺的夫子?”
林焕满脸笑意瞬间冷了下去,她连忙摆手道:“不清楚。”
“可那位大爷说学子在花洲书院读书的,怎会不清楚?”
“你认错人了。”林焕摆着手直接跑掉,徒留那贵妇人与侍女面面相觑。
侍女歪了歪头道:“武娘子,那丫头分明就是认识当家的样子,用不用我派人砸了她家铺子,不怕她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