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生气呀!”清宁忽然睁开眼,扯下羊奶皮,一双圆鼓鼓的眼睛瞪着持盈,“我为什么要生顾阙的气?”
“呀。”持盈睁大了眼睛掩住唇,眨巴眨巴,“我有说顾阙的名字吗?”
清宁气得等她一眼,闭上眼不理她。
持盈偷笑一声,哄她:“好啦,别生气了,我是听说昨日你又和秦宓吵架了?”
“皇宫还真是没有秘密啊”清宁轻叹,“没什么,她想拿我做刀罢了。”
“刀了谁?”持盈顿时眼睛亮了。
清宁看向她:“连漪。”然后在持盈的惊诧下,将昨日和秦宓的对话都说了一遍,提到顾阙的名字时,仍旧有些咬牙。
持盈皱了皱眉:“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觉得顾阙不像是黏糊不清的人,他若是在意连漪,当初怎么样也会保下她,不让她去市属受苦吧。”
清宁撇嘴,坐了起来:“谁知道呢,兴许就是秦宓说的,失去方知爱吧。”
丹若帮她将脸上的珍珠御颜粉洗净了,露出一张莹润白皙的脸,在清晨的阳光下闪着珠光,只是脸色瞧着不太好,持盈斟酌道:“既然你生气,为何不当面问清楚呢?”
清宁转头看她:“说了我没生气!”
持盈见她使性子,不与她争辩:“好好好,不生气。”真是骄傲,她的目光落在她裸露的肩颈处,摸了一把纤细圆润的肩膀,调笑道,“真是吹弹可破呀,不知将来便宜了哪位郎君。”
清宁红了脸瞪着她。
两人嬉笑打闹,研究了一天的妆容,暮色四合,华灯初上之际,终于盛装出席,惊艳四座。
灯会设在清晖园,沿着太液池布满了全场,每年的元宵宫宴都是自由的,并不在殿中设宴,就像是在坊间赏灯别无二致,清宁提着新制的琉璃灯,招摇过市,引得进宫参宴的众人频频注目,尤其是那些少年郎,世家子。
持盈一早入宫,此时家人进宫,自然该去长辈们面前请个安,清宁落了单,却并不清闲,各府小姐和公子一一上前与她话叙,无外乎一些奉承的场面话,清宁听的累,脸上还得端着笑容,忽然看到不远处温漱玉在跟她招手,她立刻与众人告辞,朝温漱玉走去。
“快谢谢我。”温漱玉指了指自己,一脸娇笑。
清宁作势行万福礼:“多谢温二小姐解围之恩。”
温漱玉笑着扶住她。
清宁问:“从太子妃那儿来的吗?”
提到温凌珺,温漱玉满眼笑意:“是啊,姐姐如今有了身孕,坐在那跟个菩萨似的,太子殿下也紧张得很。”她眼波一转,不见往日故作正经的大家闺秀,灵动极了。
清宁也高兴:“都说怀孕的女人丑,太子妃怎么越来越美了,你下回悄悄问她,可有什么秘法没有。”
温漱玉诧异:“你想成婚生子了?”
清宁一愣,脸一红,娇嗔她一眼:“我是问变美秘方。”
温漱玉今晚心情好极了,玩笑道:“你还要怎么美呀?”
清宁佯作生气地甩了下她一缕垂在胸前的头发,两人笑闹一团。
“何事如此开心?”
斜刺里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两人同时转头,就看到崔雁时走来,翩翩佳公子,如玉如琢,一旁看灯的小姐都看呆了眼。
清宁竖起手做和尚行礼的姿势,老神在在道:“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逗得崔雁时和温漱玉都笑了起来。
顾阙和李昶郑承昱一起走来时,就看到清宁和崔雁时对面而站,清宁做完和尚的动作后,抬头嫣然一笑,瞬间压尽华灯明媚,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顾阙眉目一震。
她竟对着崔雁时笑得这么开心。顾阙忽然就觉得胸口有些发闷。
似是有所察,清宁转头看过来,正对上顾阙沉静的目光,她微愣压下了嘴角,笑容顿敛,转过了脸去,顾阙又是一震。
李昶闲闲道:“你又惹她生气了?”
顾阙皱眉:“不知道。”他仔细想了想,看向李昶,“这两日没见过她。”
李昶愣了愣,不确定问道:“你是在向我讨教?”
“嗯。”顾阙淡淡应声。
没想到他就这么承认了,李昶一时转不过弯来了,尽职尽责地帮他想了想,煞有介事道:“上回和顾夫人一起吃饭,泱泱还替你出头来着,不像是生你气的样子,那定然是这两日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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