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阙神情未变,慢条斯理道:“我知道,这种事自然动不得顾家分毫,不过是让顾家暂时头疼罢了,我要逼的也并不是顾家。”
李昶和郑承昱一怔,李昶忽然大惊,审视地看着顾阙:“你该不会是”
顾阙淡淡一笑:“所有欺负过泱泱的人,都该付出一点代价不是吗?”
不知为何,郑承昱打了个冷颤,偏头看到一本记事录,撇眼一看,惊奇地拿到了手里:“这是什么?”他喃喃读了出来,“酉时正刻放灯,戌时初刻放烟花,最佳位置是石燕桥”还未等他念完,记事录突然被夺走了,他大叫一声,抬头就看到顾阙不紧不慢将记事录合上,放到了一边,神色有异。
郑承昱“嘿嘿”笑了两声,凑到顾阙身边促狭道:“这是什么,看上去有点像是坊间元宵灯会的流程,你记这个做什么?”
顾阙看了他一眼,垂眸喝茶,不予理会。
李沧了然一笑:“你今日特意去了市属?”这种东西只能从市属得到了,“是打算元宵节的第二日带泱泱去?”
坊间的元宵灯会会举办三天,元宵节那日他们得在皇宫参加宫宴,自然只有第二日得空。
郑承昱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少许溅到了李昶和顾阙身上,李昶嫌弃地擦拭:“脏死了。”
顾阙只是皱皱眉,擦去袖管上的茶渍,再脱了外袍。
郑承昱嘿嘿笑着,没什么诚意:“抱歉啊,”理直气壮道,“我是没想到你还会做这种事啊!”
顾阙没理他,站了起来。
“你去哪?”郑承昱讶异。
“有些事。”
郑承昱看向李昶:“他有什么事?”
李昶摊手表示不知,两人随后走出顾府,就看到永安府的马车从眼前而过,李昶微愣。
“你不是说泱泱今日会在宫里?怎么出来了?”郑承昱也很意外。
李昶想了想提议道:“你可以去问问持盈,正好以解相思之苦。”
郑承昱顿时红了脸嚷起来:“什么相思之苦!那个小没良心的!我被罚守城门三天,她都不去看我一眼!我才不去见她!”
小没良心的持盈正坐在茶馆里和清宁夸夸其谈这几日尝到的各种街头美食,兴致勃勃说了一大堆,却见清宁心不在焉似的,她不满嘟嘴:“泱泱,你有没有听到我说什么?”
清宁回神,嘻嘻一笑:“所以你这几日都和崇越世子在一起?”
持盈快乐道:“是啊,他可有趣了,什么好玩什么好吃,比我们这个在长安长大的都清楚,改日带你一起去。”
清宁吞了吞口水:“我怕阿昱打死我。”
持盈诧异:“他怎么敢!”
看着她理所当然的模样,清宁对郑承昱生了片刻的同情,然后悠哉地喝茶。
持盈问道:“你不是在宫里吗?怎么出来了?”
清宁兴致半减:“有些闷得慌,出来散散心。”
持盈狐疑地看了她两眼,忽然目光放直了,清宁半天没听到她出声,莫名抬头,顺着她的视线转头,正是窗外一片热闹的街景,一对人影闯入眼帘。
宛如嫩柳弱不经风的连漪靠进顾阙怀中,大概是最近的摧残,她看上去愈发地惹人怜爱,好像风吹吹就要碎了,清宁手里捏着的糕点不被碾碎了,糊了一手,她看不到顾阙的神色,也不想看的转过脸来。
持盈小心翼翼低声问:“泱泱,你还好吗?”
丹若拿着手帕给清宁擦手,清宁牵起一抹笑意:“好得很。”
“我觉得你不太好。”持盈弱弱道。
清宁起身,闷声道:“我回宫了,明日元宵宫宴你早些进宫来,我们一起装扮。”
持盈点点头:“我一早就去。”
第84章醋海
持盈一早进了凝香宫,清宁正躺在浴房的玉板床上,脸上敷着新调制的珍珠御颜粉,温热的氤氲之气从玉板床下散发出来,很是惬意的模样,但一走进,就能看到她眼下淡淡的乌青。
“怎么,昨夜辗转反侧?”持盈调笑,拿竹镊子捏了两片冰凉的羊奶皮贴上清宁眼下的乌青处。
清宁闭目而言:“是啊,太兴奋了,睡不着。”
持盈嘻嘻地笑:“是兴奋地睡不着还是气得睡不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