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刀二十一把,能打磨出十把勉强能用。
弓七张,弦都断了,得换弦。
箭五十支,箭鏃锈了,得重新打磨。”
“煤呢?”
“还剩三车,约莫五百斤。省著烧,能撑半个月。”
“咱们自己的粮食?”
“还有两天份。”
王大山声音低沉,“而且……殿下,咱们的粮食也不多了。从牧民那儿得来的肉乾奶酪,只够三天。”
萧宸点点头,在纸上记下。
十天加两天加三天,一共十五天。
十五天內,他必须找到新的粮食来源。
否则,不用等疤脸刘来杀,不用等草原骑兵来攻,自己就先饿死了。
“还有,”
王大山犹豫了一下,“刚才清点时,在府库地下发现个地窖。里面……有些东西。”
“什么东西?”
“殿下亲自去看吧。”
地窖在府库下面,入口很隱蔽,被一堆破麻袋盖著。
掀开麻袋,是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有木梯通往下面。
萧宸举著火把下去。
地窖不大,约莫两丈见方。
但里面的东西,让他愣住了。
东墙边,整整齐齐码著十几个木箱。
王大山撬开一个,里面是——书。
不是普通的书,是农书、工书、医书,甚至还有几本兵书。
书页泛黄,但保存完好。
西墙边,堆著些工具:铁锹、锄头、犁鏵,虽然锈了,但都是铁器。
还有几个大陶罐,里面装著种子——麦种、豆种、菜种,都用石灰封著,竟然还没坏。
最让萧宸震惊的,是地窖正中摆著的一口箱子。
箱子是铁製的,很沉。
打开,里面是一套鎧甲。
不是普通的皮甲或铁甲,而是做工精良的明光鎧。
甲片擦得鋥亮,在火把下泛著冷光。
旁边还有一把横刀,刀鞘乌黑,抽刀出鞘,寒光逼人。
“这是……”王大山也看呆了。
萧宸拿起刀,仔细端详。
刀身有细密的云纹,靠近刀柄处刻著两个小字:寒渊。
“前朝寒渊守將的佩刀。”一个声音从地窖口传来。
是赵铁。
他不知什么时候也下来了,扶著木梯,看著那套鎧甲,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延熙七年,北燕犯边,寒渊守將杨业率三千守军,死守孤城四十天,粮尽援绝,最终城破殉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