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了。
三分钟后,我哥的手机在我隔壁床震动。我听见他迷迷糊糊接起来:“……莱纳?你干嘛……”
然后没声音了。
我悄悄把门拉开一条缝。走廊灯下,我哥穿着睡衣拖鞋冲了出去。
明天我得问他发生了什么。但现在,我要睡觉了。
这两个笨蛋终于要开窍了吧?
……希望莱纳别用数学公式告白。我哥会吓跑的。
算了,跑也跑不过莱纳的计算(还是算计?)。随他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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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第二天早餐】
我哥戴着那个戒指来吃早饭。
莱纳也戴了。
他们没说话,只是并排坐着。我哥把果酱瓶推给莱纳,莱纳自然地把涂好黄油的面包递给我哥。
然后,在桌子下,他们的手碰在一起,小指勾着小指。
我低头猛喝牛奶。
妈妈发来短信:“照片呢?”
我偷拍了一张桌下的手,发过去。
妈妈回复:“……箭头符号?谁选的?”
我:“我哥。他说这叫‘战术标记’。”
妈妈:“你信?”
我:“不信。但莱纳信了整整一夜,直到我骂醒他。”
妈妈发来一串大笑的表情。
然后转账50欧元:“请那孩子吃冰淇淋。告诉他,欢迎加入这个家庭。”
我抬头,看见我哥正把叉子上的煎蛋分一半给莱纳,而莱纳——那个数学疯子——在笑。
不是0。5秒的那种。是完整的,柔软的,像阿尔卑斯山的雪在春天化开的笑。
好吧。
至少以后不用听莱纳半夜打电话问我概率了。
——日记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