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完本神战>李飞探案集epub > 棉里针(第5页)

棉里针(第5页)

众人立在床前,眼睁睁望着被头上,预备看那窃贼的小照。连这位舍监朱先生,也目不转睛,呆呆地望着。

不料等了好一会,被头上面,影踪全无,不要说小照看不出来,连个影子都没有看见。

舍监把李飞拉到一边,暗暗地埋怨他道:“你平日欢喜研究侦探学,我以为你一定有些学识,所以借这案子,想让你练习练习。你怎样玩起这种荒唐的把戏来了?现在被头上面,一点也现不出什么,不但你丢脸,连我也没有面子!学堂里的事情,怎好当作儿戏?万一被校长晓得了,成何体统?我真上了你的当了。”

李飞笑道:“我早与表叔约好的,无论怎样,不可和我反对,现在为何又同我反对起来了?”

舍监被他一说,倒也无言可对。

这时候许幼兰等四个人,因为看不出窃贼的小照,议论纷纷,都来质问李飞。

许幼兰因为弄湿了他的被褥,更是愤恨,横眉怒目,把李飞任意揶揄。

李飞却嘻皮涎脸地笑道:“我的法子,向来是极灵验的。今天忽然不灵,连我自己也不懂了。现在弄湿了你的被褥,也没有别的法子,只好叫一个茶房来,把被褥拆开,拿去烘干了再说。这总算是我的不是,请你别生气吧。”

李飞说完,便立刻去叫了一个茶房进来,命他拿一把剪刀,把许幼兰的被褥拆开。

茶房去拿了剪刀来,正要动手,许幼兰骇了一跳,急忙上前拦阻道:“这被褥虽然湿了,停一会自然会干的,不必拿去烘了。”

李飞忙道:“不兴,这水泼得太多了,不烘是决不会干的,还是拆开的好。”

幼兰发怒道:“我的被褥,怎样要你做起主来了?真是笑话!”

舍监见幼兰不愿拆,意欲上前拦阻,李飞急忙对他施了一个眼色。舍监这时候,也有几分明白了,便也指挥茶房,赶紧把被褥拆开。

幼兰见舍监上前吩咐,自然不敢再来拦阻,登时急得面如土色。眼见得那茶房一剪一剪,把被头上的线脚剪开,只急得他脸上的颜色,青一阵,白一阵,好不难看。不多一会,线也拆开了,被面也拉开了。

众人定睛一瞧,忽然异口同声地嚷道:“咦……绒衫……咦……绒裤……”

原来那被面与棉絮的中间,却夹着一套绒衫裤。

舍监看了,也诧异道:“这一套绒衫裤,怎样会跑到被头中间去的?真是怪事!”

李飞抢步上前,把绒衫拉在手里,用手一摸,忽然在绒衫的袋里,掏出两样东西来。

众人一看,又异口同声地嚷道:“咦……金表……咦……钞票……”这时候的许幼兰,恨不得有一个地洞,钻了下去。

5。本案要键

案破了,徐义生和张允文的冤枉也明白了。真真的窃贼,原来却是许幼兰。

舍监把这件事情,回明校长。许幼兰当然开除,徐、张两人,也都记了一个小过。

王仁荣和郑季荪,因为他们的金表、钞票,珠还合浦,都来向李飞道谢;而徐义生、张允文两人,心中尤为感激。

事过之后,舍监便问李飞道:“这件事情,随便哪一个看来,都以为是徐义生偷的,你却怎样会疑心到许幼兰的身上?我倒不懂。这个理由,你能讲给我听吗?”

李飞道:“天下的事情,不论怎样曲折,总逃不出‘情理’二字。这件案子,一定是十三号里的人所为。这个见解,我与表叔是相同的。十三号里,一共四个人,倒有三个失掉东西,论理自然是那个没丢什么的徐义生,最为可疑了。但是那义生倘然偷了这些东西,为何还要当掉一件皮马褂呢?这是最大的一个疑问。我刚才已经说过了,除了徐义生之外,据我看来,最可疑的,便是许幼兰了。他虽然第一个来报告,说是失了一套绒衫裤,你想一套旧的绒衫裤,所值几何?这个贼既然偷到了金表、钞票,还要冒着险到他**去偷一套旧的绒衫裤,是何道理?天下难道有这样的笨贼吗?

“还有一桩,照表叔所说,失窃的时间,一定在昨夜十点钟之后。这句话我却不敢赞同。因为这个时候四个人都睡在房里,哪一个胆大包天的,竟敢开箱子、拉抽屉,去偷这许多东西呢?据我看来,金表和钞票,早在十点钟之前,被人偷去,与这套绒衫裤,毫无关系,不过当时还没有觉察罢了!后来我偶然查看告假簿,方知昨天下午,许幼兰因头痛请假,没有上课。大凡寄宿生请了病假,当然睡在寄宿舍里,这就是偷东西的好机会了。论理表叔检查的时候,也应该想到这一层,不过当时你的心里,总以为金表、钞票,与绒衫裤一同失去的,所以昨晚十点钟以前的事情,就不注意了。

“我既然解决了这两层,便觉得许幼兰这人,最是可疑。后来我为审慎起见,又亲自去见徐义生、张允文、许幼兰三个人,与他们谈了一回。徐、张二人,语语是实,并无可疑的地方;倒是那个许幼兰,有些神情恍惚,言语支吾。当时我便断定许幼兰是个嫌疑犯,他偷了东西以后,恐怕人家起疑,便有意把自己一套旧绒衫裤,设法藏过,一等天明,先来报告。这样一来,他也算是失主的一份子,自然没有人再疑心他了。你想他的用心,何等狡诈!我当时虽已证明,可惜赃证毫无,依旧不能宣布,所以我第二步的计划,便是搜查赃证。

“后来我们到十三号里检查之时,不是在许幼兰的被絮里,发现一枚针吗?这一枚针,倒是揭破黑幕的大关键。因为我发现了针之后,见那针上,还有一尺多长的一段蓝线,我便仔细将那条被头,反复察看,见那被单和被面接连之处,一半是白线缝的,一半却是蓝线缝的。那蓝线的针脚,参差不齐,好像仓猝缝拢的一般。再用手一摸,觉得那被絮里边,好像有一点不平的样子。我此时便恍然大悟,知道失去的赃物,都藏在这被絮中间。我还怕猜的不确,所以假做圆光,有意捣鬼,将他的被褥弄湿,便可拆开一看。以上所说的,就是我侦探的理想和手续,说破了也不值一笑。”

舍监点点头道:“你的侦探学识,果然研究得不差!将来我很希望你成一个中国的福尔摩斯呢!”

李飞笑道:“这样的案子,也配请教福尔摩斯吗?”

当当……当当……当当……

“啊呀!又在那里敲上课钟了!我要去上课了。再谈吧!再谈吧!”

[1]茶房:旧时在茶馆、旅馆、车船、剧场等公共场所供应茶水及做杂务的工人。

[2]圆光:旧时江湖术士利用迷信心理骗人财物的一种方法。用镜或白纸施以咒语,令童子视之,谓其上能现诸象,可知失物所在,或预测吉凶、祸福。

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