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监道:“还在里边。”
李飞道:“我要问他们几句话,问明白了,再来研究吧!”当时便别了舍监,匆匆地去了。
4。新法圆光
隔了五分钟,李飞回到舍监室。
舍监问他调查得怎样了,李飞道:“此案的内幕,已经有五六分明白了。不过赃物藏在哪里,一时倒不容易侦查。只要赃物查得,那偷东西的人,自然不敢抵赖了。我想这半日之内,赃物未必就能运出。现在事不宜迟,倒要赶紧想法检查才好。”
舍监道:“寄宿舍里,我刚才已经完全查过了。查不出来,也是枉然。”
李飞道:“据我看来这赃物还在十三号里,其余房间,毫无关系,可以不必查了。现在我们再到十三号里,细细地检查一下,你看如何?”
舍监道:“很好。”当时两人便赶到十三号里。
李飞到了里边,上上下下,仔细查看。后来又在四人的**,逐一翻视。最后查到许幼兰的**,刚把被头一翻,忽然喊了一声“啊呀”,把那只右手,缩了出来。
舍监跑去一看,原来那被头的棉絮里,藏着一枚针。李飞没有晓得,把手去翻,恰巧碰在针上,被那针刺了一下,手心中间,刺了些血出来。
李飞把针拔出,见那针眼上边,还有一尺多长的一条蓝线。
舍监道:“这针怎样会遗失在棉絮里?岂不要刺痛盖被的人吗?”
李飞把针和线,拿在手里,看了一会,好似想起了什么似的,又把床里的被头,细细地看了一会,上上下下,捏了几下,忽然对舍监道:“不必查了,我已经明白了。现在回到外边,商量破案的办法吧!”
舍监见他这个样子,简直莫名其妙,只得跟了他一同出来。
李飞回到舍监室,想了一会,忽然教舍监把十三号里的四个人,一齐叫来。舍监点点头,就打发一个茶房去了。
李飞又暗地关照舍监道:“停会他们来了,我说怎样,你便依我怎样,切不可和我反对。这件案子,包你就明白了。”
舍监点头答应。
不多一会,四个人络续来到舍监室。李飞等他们到齐了,便发言道:“去年我在苏州的时候,遇到一个催眠术专家,他教了我一套外国圆光[2]的法子,很是灵验。这外国的圆光,与中国不同。譬如失掉了东西,只消拿一碗清水,喷在失物的地方,不到五分钟,这窃贼的小照,就能在水里现出来了,五官四肢,清清楚楚。好在随便男妇老小,都能够看得出来。这种法子,我已经试过几遍,百发百中,灵验得很。今天十三号寄宿舍里,忽然失掉了许多东西,舍监因为查不出来,教我把那外国圆光的法子,试演一下,以免冤屈好人。我是义不容辞,只得把诸君请来,我们一同到十三号里,当众试验。要是圆出了哪一个的小照,自然不能抵赖了。”
众人听了李飞这番话,都觉得十分奇怪。外国的圆光术,非但眼睛里没有见过,就是耳朵里也没有听见过。大家似信不信,可也没有人同他辩驳。
舍监坐在旁边,心中也觉纳罕,暗想李飞哪里会圆什么光,分明在那里捣鬼,不知弄的什么玄虚。幸而李飞早已同他说明,无论怎样,不能和他反对,也只得由他去说吧。
李飞说完之后,便命茶房去到厨房里舀了一大碗的清水来。他就拿着这清水,招呼舍监,带了许幼兰等四个人,一同来到十三号里。
舍监和四个人,四散地立着,好似看戏法一般。房间里边,寂静无声,专等李飞试演他的圆光妙术。
李飞定了定神,先问王仁荣道:“你的金表放在哪里的?”
王仁荣道:“就在这个桌子的抽屉角里。”
李飞摇摇头道:“不好不好,抽屉角太小了,显出来的小照,恐怕看不清楚。”又问郑季荪道:“你的钞票放在哪里的?”
郑季荪道:“就在这个箱子里。”
李飞又摇摇头道:“不好不好,箱子里边更不清楚了。”第三个便问许幼兰道:“你的绒衫裤放在哪里的?”
许幼兰道:“放在床角里被头上的。”
李飞点点头道:“好了好了,这个贼的影子,就教他现在被头上吧!”说着就走到许幼兰的床前,呼了一口水,要想喷上床去。
许幼兰见了,急忙上前阻挡道:“我的**,怎好喷水?喷湿了被褥,教我今夜怎样睡呢?”
李飞把水吐在痰盂里,对着幼兰笑道:“被褥湿了,可以烘干的,有何妨碍?你若阻挡我,就是心虚,我也不必试验了。”
舍监和其余三人,急于要看圆光,也都说道:“被褥湿了,可以烘的,何必着急?”
幼兰见众人都如此说,只得退了下来。
李飞见幼兰走开了,便索性把一大碗水,望**一倒,登时那被头上面,湿了一大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