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起两人紧扣的手,在慕容澈那双瞬间收缩的金色瞳孔注视下,轻轻晃了晃。
“虽然我也很想和慕容总单独敘旧,但我家领导……”顾长生侧头看了凌霜月一眼,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管得严。”
“若是慕容总不嫌弃那里人多眼杂,也不介意听听歌的话,我们……晚上见?”
这一招,叫祸水东引,也叫以毒攻毒。
与其让这三颗定时炸弹分批爆炸,不如把她们聚在一起。
反正今晚那场演唱会註定是鸿门宴,多一个慕容澈,也不过是把“三缺一”补齐了而已。
最重要的是……
顾长生赌慕容澈的骄傲。
堂堂北燕女帝,哪怕失忆了,骨子里的傲气也不会允许她拒绝这种挑衅。
果然。
慕容澈盯著两人交缠在一起的手指,那双如熔岩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明显的痛楚,隨后便是更为疯狂的怒火。
那是属於她的东西。
哪怕她现在记不起为什么是她的,但那种被人捷足先登的不爽,让她体內的暴戾因子疯狂跳动。
但她是慕容澈。
是掌控著万亿帝国的神燕总裁,是曾经君临天下的女帝。
她没有像市井泼妇那样发作,也没有像言情剧女主那样红眼眶。
她只是深吸了一口气道:“很好。”
慕容澈点了点头,声音平淡得听不出喜怒。
“既然你想玩,我陪你。”
她缓缓收回了那张被顾长生拒绝的黑卡。
凌霜月心中刚鬆了一口气,以为这一局是自己贏了。
下一秒。
慕容澈手腕一抖。
“咻——”
那张象徵著无尽財富的黑金卡,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精准无比地飞向顾长生。
顾长生本能地想要躲避,但那卡片仿佛长了眼睛,带著某种必须要抵达目的地的意志。
“啪嗒。”
一声轻响。
那张卡並没有伤人,而是精准地落入了顾长生西装上衣的口袋里,露出一角金色的边框。
“拿著。”
慕容澈理了理风衣的领口,转身就走,背影挺拔如枪,黑髮飞扬。
她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只有那淡漠得如同施捨般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迴荡:
“我不喜欢我感兴趣的男人,出门连给女人买水的钱都没有。”
“那是给你当零花钱的。密码六个零。”
“至於演唱会……”
慕容澈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我会让人准备好最好的包厢。”
……
会议室的门大开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