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混蛋……”
凌霜月的骂声渐渐变得破碎,原本紧绷的身体开始软化,像是被烈火炙烤的坚冰,化作了一滩春水。
她引以为傲的理智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坍塌。
什么太一集团,什么继承人,什么高冷人设,统统见鬼去吧。
此刻,她只是一个渴望被被拥抱,被狠狠爱著的女人。
指甲深深陷入顾长生的后背,抓出一道道红痕,那是她在欢愉与痛楚边缘的挣扎。
汗水顺著两人的发梢滴落,交融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荷尔蒙气息,那是生命最原始的律动。
在这个由心魔构筑的虚假世界里,唯有这份痛感和热度,是如此的真实。
“长生……”
凌霜月终於喊出了那个名字。
不再是连名带姓的冷硬,而是带著哭腔的呢喃。
那一瞬间,她的眼神变得迷离而空洞,现代化的奢华臥室仿佛在这一刻消融。
泪水顺著眼角滑落,打湿了黑色的枕头。
“別丟下我……”
凌霜月死死抱住身上的男人,像是溺水者抱住了唯一的浮木,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別再丟下我一个人……”
顾长生动作停下。
那不是肉体的欢愉,而是灵魂的共鸣。这心魔劫虽然封印了记忆,却封印不住那份刻骨铭心的羈绊。
“我在。”
顾长生低下头,吻去她眼角的泪水,声音温柔得一塌糊涂,“再也不走了。”
这一声承诺,彻底击碎了凌霜月最后的矜持。
她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隨后便是更疯狂的索取。
……
……
……
一场足以让此时外界股市震盪的“恶战”,终於鸣金收兵。
宽大的定製黑丝绒大床一片狼藉,枕头、被单像是被颱风过境般纠缠在一起,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得化不开的石楠花与高级香水混合的味道。
凌霜月浑身瘫软,像只被抽走了骨头的波斯猫,慵懒而疲惫地趴在顾长生的胸口。
那头平日里一丝不苟的长髮,此刻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修长的脖颈上,隨著她的呼吸,发梢轻轻扫过顾长生的锁骨。
那身昂贵的真丝睡袍早已不知去向,大片如羊脂白玉般的肌肤在昏黄壁灯下泛著细腻的光泽,上面还残留著些许欢愉后的红痕,如同雪地里落下的红梅。
她闭著眼,手指无意识地在顾长生胸膛上画著圈,听著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仿佛这是她在溺水时刻唯一的浮木。
沉默许久。
“顾长生……”
凌霜月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著一丝迷茫的虚无感,与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凌总监判若两人。
“怎么了,姐姐?累了?”顾长生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著她光洁的后背,指尖传来的触感温润如玉,心中却在盘算著系统这该死的“心魔劫”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刚才那一瞬间,我好像做了一个梦。”
凌霜月没有抬头,依然把脸深深埋在他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那个梦好长,好冷。梦里没有空调,没有红酒,也没有太一集团,甚至……没有光。”
顾长生抚摸她后背的手微微一顿。
“我梦见我站在一座很高很高的雪山上。”
凌霜月的声音开始发颤,仿佛那种寒冷顺著虚无的梦境蔓延到了现实,让她下意识地抱紧了顾长生这个热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