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何等震撼人心、顛覆认知的画面!
紧接著,一道清朗而宏大、夹杂著无上威严的声音,在灵力的加持下,瞬间穿透了云层,传遍了整个京城,如惊雷般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畔。
“儿臣顾长生,幸不辱命!”
“已镇压紫霄宫、星陨阁、万妖谷等犯上作乱之辈!”
“今携诸宗掌教,举宗来降,特回京——献俘!!”
死寂。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那余音绕樑的迴响。
短暂的死寂之后。
“轰——!!”
整个大靖京城,乃至那百万黎民百姓积压已久的恐惧与热血,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
刚才还跪地磕头、哭喊著要“避其锋芒”的礼部尚书,此刻正张大著嘴巴,下巴差点脱臼,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献……献俘?
那些跟在神舟屁股后面,像孙子一样乖巧的飞舟舰队,是……是被俘虏的隱世宗门?
“怎么?尚书大人这是欢喜得傻了?”
一道戏謔的声音从高空飘落。
顾长生负手立於龙首,脚尖轻点,整个人如一叶鸿毛般飘然而下。
在他身后,凌霜月白衣胜雪,夜琉璃黑裙赤足,慕容澈龙袍猎猎,三位绝代佳人呈品字形护卫左右,那股子扑面而来的排场,比天上的神仙还要尊贵三分。
“老七!”
太子顾长明第一个反应过来,这个平日里沉稳如山的汉子,此刻竟红著眼眶,不顾仪態地衝下丹陛,狠狠地给了顾长生一个熊抱。
“好小子!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能行!”顾长明用力拍著顾长生的后背,声音都在颤抖。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皇后萧婉之早已泪流满面,若非顾倾城扶著,怕是早已冲了下来。
顾长生安抚了大哥,整理了一番衣冠,隨后在万眾瞩目之下,缓步走到靖帝面前。
他没有用修仙者的礼仪,而是撩起衣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凡俗儿子的叩拜大礼。
“儿臣顾长生,幸不辱命,荡平四方不臣,特回京向父皇復命!”
这一跪,跪的是生养之恩,跪的是那日父皇誓死不退的脊樑。
靖帝看著跪在脚下的麒麟儿,那双微颤的大手伸出,想要扶起儿子,却又有些迟疑。
如今的长生,已是能镇压元婴的“圣王”,是这片天地真正的主宰。
自己这个仅有金丹初期修为的凡俗皇帝,还受得起这一拜吗?
似是看出了靖帝的迟疑,那跪在地上的礼部尚书忽然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尖叫道:“殿下!殿下不可啊!您如今已是仙道巨擘,怎可向凡俗行大礼?这……这不合规矩啊!”
他又指著天上那些散发著恐怖威压的身影,哆哆嗦嗦道:“还有……那些可是元婴真君啊!殿下说献俘……莫非是要那些老神仙……这……这万万使不得!会折煞我大靖国运的!”
在这位腐儒眼里,修仙者就是天,凡人就是泥,先前那些修仙老怪是天,如今顾长生镇压了他们,顾长生便是新的天,哪里有天向泥低头的道理?
顾长生缓缓起身,脸上的温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森寒的冷笑。
他看都没看那尚书一眼,只是负手而立,清朗的声音在灵力加持下,如洪钟大吕,震盪在每一寸皇城上空。
“规矩?尚书大人既然提到了规矩,那本王今日,便给这天下立一立新规矩!”
顾长生环视四周,目光扫过文武百官,最终落在靖帝身上,神色肃穆,字字鏗鏘:
“父皇,儿臣建立神庭,並非为了称霸,而是为了给这混乱的世道套上嚼子。自今日起,神庭高悬,统御八荒。天下所有宗门、世家、散修,皆归神庭律法统辖!”
“神庭铁律第一条:仙凡分治,各安其道!修行者当以此为界,哪怕修为通天,亦不得干涉俗世皇权,不得插手王朝更迭,更不得视凡人如草芥肆意杀戮!凡俗之事,归於朝廷,修行之事,归於神庭。若有越界作乱者,神庭必诛之!”
这一番话,如惊雷滚滚,震得所有人头皮发麻。这是要……把高高在上的修仙界,关进名为神庭的牢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