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天司。
让隱世宗门做狗。
这手笔,这气魄……比起当年太祖皇帝,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好!好啊!”
李玄忽然笑了起来,哪怕牵动了伤势,痛得齜牙咧嘴,他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咳咳……老头子我这一架,没白打!没给那小子丟人!”
“你还笑!”姬红泪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回不来了?四尊元婴啊!你个糟老头子逞什么能?”
“这不是有顾小子兜底吗?”李玄一脸的理所当然,“我就知道,只要我撑住那一口气,那小子绝不会不管我。”
就在两人“打情骂俏”之时。
“咚、咚、咚。”
静室的门被极其敷衍地敲了三下,紧接著,根本不等里面的人回应,门就被推开了。
“哎哟,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顾长生倚在门口,双手抱胸,一脸戏謔地看著屋內的两人,“要不……我把门带上,你们继续?”
在他身后,跟著神色清冷的凌霜月,以及正探头探脑、一脸八卦的夜琉璃。
“师父!”
夜琉璃一看到自家师父那红肿的眼睛和凌乱的衣衫,顿时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夸张地叫了起来,“哇!您这是怎么了?被人煮了?还是……老树开花,枯木逢春了?”
“死丫头,闭嘴!”
姬红泪瞬间破防,脸上腾地一下红了个通透。
她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衣襟,狠狠瞪了自家徒弟一眼,那眼神要是能杀人,夜琉璃已经死了八百回了。
“咳。”顾长生轻咳一声,迈步走进屋內,来到榻前。
他並没有像往常那样嬉皮笑脸,而是收敛了神色,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李玄,最后落在了老人那双重新恢復了神采的眼睛上。
“李老。”
顾长生缓缓弯下腰,对著这位为了守护他的家人而险些魂飞魄散的老人,行了一个极其郑重的晚辈礼。
“这一劫,辛苦您了。”
这一礼,没有丝毫的做作,只有发自肺腑的敬重。
若无李玄拼死拖延,恐怕等他赶到时,大靖皇宫早已化作一片废墟,他的亲人们,也早已成了亡魂。
李玄看著眼前这个已经成长为擎天巨擘的青年,心中百感交集。他想要起身还礼,却被顾长生按住了肩膀。
“殿下……这是折煞老夫了。”
李玄声音有些哽咽,“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老夫这条命本来就是大靖的,何谈辛苦?”
“您给大靖奉献了半辈子,从今往后,您的命就是您自己的。”
顾长生直起身,从袖中掏出一枚散发著浓郁生机的丹药,隨手塞进李玄嘴里。
“还有,您要是再敢隨便玩命,我也救不了您第二次。这混沌本源可不是大白菜,用一点少一点。”
嘴上说著刻薄话,顾长生的动作却轻柔无比,用一道温和的灵力度过那枚丹药,助其化开药力。
“嘖嘖嘖,这身板。”
顾长生一边检查著李玄的经脉,一边嘖嘖称奇,“李老,不过这次也算是因祸得福了。不破不立,您体內的古血,这次彻底被激活了。”
“古血?”李玄一愣。
“您之前虽得古血,但那滴荒古霸血傲气得很,始终视您的凡人之躯为螻蚁,只肯借力,不肯相融。可这次您为了护阵,把自己烧了个精光,肉身濒死之际,这古血只剩下一丝本源,为了不隨宿主消亡,只能被迫彻底接纳並重塑了您的肉身。”
顾长生收回手,语气中透著几分玩味与讚赏:“如今您这副身躯,已非凡胎,而是真正的半步荒古圣体。武道通神那道门槛,对別人是天堑,对您而言,不过是抬抬脚的事儿了。”
听到这话,一旁的姬红泪眼睛瞬间亮了,那双平日里杀伐果断的美眸此刻竟泛起一层水雾。
“真的?”她一把抓住顾长生的袖子,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急切地追问道,“那他以后……是不是就不会比我死得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