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月没有说话。
她甚至忘了呼吸。
一种强烈的、如同电流般的酥麻感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她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到顾长生面前。
“还可以。”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强装镇定地给出了一个极其保守的评价。
顾长生余光扫过周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只是还可以?”
“他没见过世面。”
凌霜月冷冷地扫了tony一眼,嚇得对方赶紧捡起梳子假装忙碌。
她伸出手,替顾长生整理了一下有些微皱的袖口。动作自然,嫻熟,仿佛做过千百遍。
然而,即便整理得一丝不苟,凌霜月眉宇间仍微蹙著,似乎並不满意。
她退后半步,目光在顾长生胸前那片深邃的黑色丝绒上游移,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少了点能镇得住这身“墮仙”气质的锋芒,亦或是,缺了一个属於她的烙印。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从隨身的手包夹层里,取出一个精致的丝绒小盒。
打开后,一枚不知材质、形似古剑的银色胸针静静躺在其中。
那银色並非拋光的亮银,而是带著某种岁月沉淀的哑光,剑身虽小,却透著一股凛冽的寒意,仿佛缩小了无数倍的太一剑宗镇派神兵。
凌霜月踮起脚尖,神情肃穆得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加冕仪式。她一手按住顾长生的西装领驳头,一手捏著那枚银剑,小心翼翼地將其別在靠近心臟的位置。
指尖触碰到那枚“剑”的瞬间,金属特有的凉意顺著指尖钻入肌肤。
凌霜月的手微微颤抖。
恍惚间,眼前的造型室灯光扭曲拉长,化作了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
她仿佛看到了……
在那破败萧瑟的静心苑里,那个穿著一身单薄玄衣的病弱皇子,正握著一根枯枝作剑,在凛冽寒风中笨拙起势。
当两人的气息在风雪中交缠,少年借势回眸,手中那根枯朽的树枝竟似在这一刻与这枚银剑重叠,化作了绝世神锋。
那双桃花眼底藏著的哪里是什么病弱与顺从,分明是哪怕身陷囹圄,也要拉著她在这乱世棋局中杀出一条血路的恣意与张狂。
“这剑……便如我心。”
一道虚幻而熟悉的声音在脑海深处迴荡,震得灵魂都在共鸣。
头痛欲裂。
画面转瞬即逝。
凌霜月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那股莫名的悸动,指尖用力,將胸针的扣针死死锁住。
有了这枚银剑的点缀,顾长生整个人仿佛瞬间有了“魂”。
那股深沉的黑不再是单纯的压抑,而成了藏锋的剑鞘,而她亲手別上的剑,便是唯一的锋芒。
做完这一切,她並没有退开。
鬼使神差地,她的手指顺势向上滑去,勾住了顾长生那高领衬衫的边缘,稍微用力往外扯了扯,然后將那枚隱匿在领口下的银色暗扣,极其用力地扣死。
这一扣,彻底封死了最后的一丝缝隙。
严丝合缝。
禁慾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