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副金丝眼镜,並没有遮住他眼中的锐利,反而中和了他眉宇间的痞气,增添了几分令人捉摸不透的斯文与……邪气。
如果说之前的他是把没开刃的刀。
那现在,他就是裹著天鹅绒刀鞘的绝世凶兵。
斯文败类,西装暴徒。
这两个词,仿佛就是为此刻的他量身定製的。
“嘖。”顾长生对著镜子理了理袖口,露出那一截精致的蓝宝石袖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月儿,你確定要带这样的我去公司?我怕到时候全公司的女员工都没心思工作了。”
站在他身后的凌霜月也愣住了。
她看著镜中那个气质矜贵、眼神深邃的男人,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太惹眼了。
她本意是想把他打扮得体面些,以此来压过慕容澈那个女人的囂张气焰。
可她似乎……用力过猛了。
“后悔了?”顾长生透过镜子,捕捉到了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懊恼,坏笑道:“要不我还是换回昨天那件?”
“想得美。”
凌霜月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那种想要把他藏进地下室锁起来的阴暗念头。
她上前一步,挽住顾长生的臂弯,宣示主权般地扬起下巴:“走。让那些人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男人。”
……
別墅大门缓缓开启。
远处的几排黑衣保鏢齐刷刷地鞠躬:“大小姐!”
然而,当他们抬起头,看到凌霜月身边的男人时,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了一瞬。
那是谁?
昨天那个拎著包、一脸唯唯诺诺的小白脸实习生?
顾长生单手插兜,神色淡漠地扫视了一圈。
仅仅是一个眼神,那群平日里训练有素、见过血的退役特种兵,竟然感到后背一阵发凉,就像是被某种顶级的掠食者盯上了一样,下意识地想要低头迴避。
那种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惧,让他们甚至忘记了阻拦。
“开车。”凌霜月拉开车门,將顾长生塞进副驾驶,动作乾脆利落,仿佛生怕他在外面多露一秒钟的脸。
帕拉梅拉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如离弦之箭般衝出庄园,融入魔都早高峰的车流之中。
车厢內,气氛有些凝重。
凌霜月双手紧握方向盘,指节微微泛白。
“叮——”
就在这时,车载电话突兀地响起。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秘书处-小艾”。
凌霜月眉头微蹙,按下接听键。
“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秘书带著哭腔的焦急声音,背景里似乎还能听到文件摔打的巨响和压抑的爭吵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