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楼下客厅,骑在我身上问我是不是一手货的人……又是谁?”
“把油门踩到底,车门焊死的……到底是谁?”
每问一句,他就逼近一分。
凌霜月退无可退,整个人不得不向后仰倒,双手撑在身后那柔软的床垫上,髮丝凌乱地散落在黑色的真丝被单上,美得惊心动魄。
“我……”
凌霜月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是啊。
好像从头到尾,主动的那个人……都是她。
凌霜月的质问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她在气什么?气他早有预谋?气他轻浮孟浪?
不。
那些质问只是下意识的打压,是对其的掌控手段。
电光火石间,一个令她自己都感到灵魂战慄的念头如野草般疯长——她在害怕。
这个名为“安全”的薄薄盒子,实则是“隔绝”。
它代表著一种冷静的克制,一种隨时可以抽身而退、不留任何痕跡的契约精神。
它是横亘在两人之间的一道冰冷防线,也是顾长生为他自己留下的一条后路。
只要用了它,今晚就只是一场成年人之间清醒的交易,天亮之后,除了床单上的褶皱,什么都不会留下。
没有血脉的牵绊,没有生命的延续,没有那种能够將彼此骨血揉碎了融在一起的……死结。
那是她最恐惧的“自由”。
在这座空旷得像坟墓一样的豪宅里,在这段从一开始就不对等的上下级关係中,她凌霜月看似掌控一切,实则手里握著的只有虚无的空气。
潜意识里那个属於“太一剑仙”的疯狂念头再次占据了高地——她不要这种乾净利落的“安全”。
她要的是纠缠,是泥足深陷,是至死方休的……锁链。
既然要掌控这唯一的“变数”,那就必须彻底堵死他所有的退路,让他再也无法从她的生命里剥离出去。
想到这里,凌霜月眼底那两团幽暗的火焰瞬间暴涨,烧尽了仅存的理智与矜持。
“给我。”
凌霜月伸出手,声音冰冷。
顾长生微微挑眉,將盒子递了过去。
下一秒。
凌霜月没有丝毫犹豫,手腕发力,直接將那盒还没拆封的“安全措施”,划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线,狠狠地砸向了臥室墙角的垃圾桶。
“啪!”
精准命中,空心入筐。
顾长生看著那个孤零零躺在垃圾桶里的盒子,嘴角抽了抽:“那个很贵的……”
“我赔你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