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问得极有技巧。
不是“有没有”,而是“几个”。
这是审讯学里的陷阱,预设了罪名,只等犯人招供。
顾长生一愣,那双总是带著几分玩世不恭笑意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在快速检索。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在这心魔构筑的现代世界里,他都是个月薪四千五,还要还助学贷款的穷小子,每天两点一线,除了被上司压榨就是被生活毒打,別说女朋友,连女生的手都没牵过。
至於那些红顏知己……那是遗尘界的事,在这个世界的时间线上,尚未发生。
“呵。”
顾长生苦笑一声,两手一摊,摆出一副自暴自弃的坦诚模样:“凌大小姐,您太高看我了。就我这还要靠您那一碗嗟来之食救济的条件,再加上这张只会气人的嘴,哪个姑娘眼瞎看得上我?”
他直视著凌霜月逼人的目光,声音清朗,字字篤定:“母胎solo,童叟无欺。您要是想听什么浪子回头的故事,那我恐怕得现编。”
空气突然安静了。
只有中央空调的出风声,和两人逐渐重叠的心跳声。
凌霜月愣住了。
她原本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
哪怕顾长生说谈过三个,五个,甚至是一打,她都能接受。
毕竟这张脸摆在这里,这种该死的魅力摆在这里,说能万花丛中过也不跨坐。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该怎么用金钱和权势去碾压那些“前任”,宣示自己的主权。
可她万万没想到,得到的答案竟然是……没有?
零?
凌霜月那双清冷的眸子瞬间亮得嚇人,瞳孔剧烈收缩,就像是沙漠中濒死的旅人看到了一汪清泉,又像是狂热的古董收藏家在垃圾堆里翻出了未开封的传世孤品。
“没谈过……”
她喃喃自语,指尖有些颤抖地抚上顾长生的脸颊,从眉骨滑落至喉结。
“身家清白,社会关係简单,顏值逆天,虽然穷了点,但这也就意味著……”
凌霜月突然笑了。
那笑容极美,却透著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病態占有欲。
她舔了舔有些乾涩的红唇,声音低得像是在梦囈,却又带著令人心颤的狂喜:
“意味著……你是一手货?”
顾长生:“……”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月儿,你那高冷的人设碎一地了知道吗?
“老天待我不薄。”
还没等顾长生吐槽,凌霜月猛地俯下身,双手死死撑在他耳侧,將他整个人禁錮在自己的阴影里。
“原本我还觉得有点吃亏。”凌霜月眼底闪烁著某种危险的光芒,那是属於顶级掠食者的贪婪。
“毕竟我凌霜月,我用的东西,哪怕是一支笔,都必须是全新,独一无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