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生没动。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移。
只见在中控台的一侧,那双被毫无瑕疵的黑色丝袜包裹的修长美腿,正隨意地伸展著。
七厘米的尖头高跟鞋勾勒出脚背那诱人的弧线,脚踝处的骨感如同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或许是感受到了某人那肆无忌惮、甚至带著点侵略性的目光,凌霜月握著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看够了吗?”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顾长生却敏锐地捕捉到,她那藏在髮丝后的耳根,此刻正泛著一丝极淡的粉红。
“没够。”
顾长生下意识地接了一句,完全是把平日里调戏自家道侣的习惯带了过来。
话一出口,车內的气温瞬间降到了冰点。
凌霜月猛地转过头,那双隱藏在镜片后的眸子里,寒光乍泄。
“顾长生。”
她咬著牙,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真的不敢把你扔下去?”
顾长生看著她那副虽然凶巴巴,但眼底深处却並没有真正杀意的模样,心里突然一定。
不管这个世界多么荒谬,不管她的身份变成了什么“总监”。
这就是他的月儿。
那个外冷內热,嘴上说著要斩了他,却会在危机关头替他挡下必死一击的傻姑娘。
“別生气嘛,凌总监。”
顾长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种源自“圣王”的无赖气质在这个社畜身上竟也不显违和。
他极其自然地拉过安全带扣好,甚至还顺手把豆浆插上吸管吸了一大口。
“我是看凌总监这车太高级,跟我这身行头不搭,怕给您丟人。”
凌霜月看著他这副没脸没皮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似乎没想到平时那个唯唯诺诺、看见自己说话都结巴的下属,今天怎么突然像换了个人似的。
这种感觉……
让她產生一种无法掌控的厌烦。
但又莫名地让她心跳快了一拍。
“闭嘴。喝你的豆浆。”
凌霜月冷哼一声,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帕拉梅拉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衝出了这个破败的小区。
强烈的推背感传来,顾长生靠在真皮座椅上,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高楼大厦,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心魔劫是吧?
职场play是吧?
行。
既然你要演,那本座就陪你好好演这场戏。
只不过……
顾长生侧过头,看著正在专心开车的凌霜月,目光落在她那起伏的胸口和修长的脖颈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以前在修仙界,你是高高在上的剑仙,我是为了活命步步为营的皇子。
现在在这个世界,你是我的顶头上司,我是你的小跟班。
这种游戏……
似乎,还挺带感的?
帕拉梅拉匯入魔都高架的滚滚车流,窗外的景色从破败的老旧小区逐渐变成了鳞次櫛比的摩天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