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顾长生在心中长嘆一声。既然道理讲不通,那就只能……拼演技了。
“呃……”
他捂著胸口,眉心紧锁,发出一声极其压抑、似乎痛苦到了极致的闷哼。
原本挺直的脊背突然一佝僂,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如纸。
“唔……”
隨著这声闷哼,他极为“巧合”地,从嘴角逼出了一缕刚才在广场上特意用灵力封住、没捨得吐乾净的淤血。
殷红的鲜血顺著苍白的嘴角滑落,滴在胸前的衣襟上,触目惊心。
“长生!!”
“夫君!!”
刚才还气势汹汹、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的三女,在看到那抹鲜血的瞬间,所有的愤怒、委屈、指责,统统崩塌。
就连洛璇璣,那双淡漠的眸子里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快!玄冰床!!”凌霜月第一个反应过来,身影一闪,直接瞬移到顾长生身边,一把搂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里带著哭腔,“你……谁让你硬撑的!!”
“丹药!我的还魂丹呢?!”
夜琉璃更是慌了神,哪里还有半点魔门妖女的样子。
她手忙脚乱地从储物戒里倒出一堆瓶瓶罐罐,也不管是什么珍稀神药,只要是补血养魂的,一股脑地往顾长生嘴边送。
“別……別乱喂!”慕容澈稍微镇定一些,不过也仅仅是稍微。
她一把抓住顾长生的手腕,浩瀚精纯的真龙紫气不要钱似的往他体內灌输,声音都在发颤:“是不是那法则之力还有残留?顾长生!你说话!別嚇我!!”
顾长生顺势將身体的重量全部压在凌霜月身上,脑袋虚弱地靠在她的肩窝里,感受著那冰凉却柔软的触感,心中暗道一声:这波稳了。
但他面上却是一副“我还能抢救一下”的坚强模样。
“没……没事……”
顾长生无力地摆了摆手,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残烛將熄,断断续续地从喉咙里挤出字来:“没……没什么……就是方才听祖师那般……那般惊世骇俗的解释,怕……怕你们几个傻丫头误会……这一急之下,心火逆行衝撞了神魂……这才……有些撑不住……”
“你闭嘴吧!!”夜琉璃的声音带著哭腔,隨后將一颗散发著浓郁药香的丹药塞进他嘴里,“咽下去!”
顾长生乖巧地吞下丹药,任由三女將他抬到了那张散发著寒气的万年玄冰床上。
夜琉璃用衣袖小心翼翼地擦去他嘴角的血跡,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慕容澈轻柔脱下他的衣物。
凌霜月跪坐在床头,双手按在他的太阳穴上,替他温养神魂。
寢殿內,刚才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醉的温情与静謐。
顾长生躺在寒玉床上,舒服得差点呻吟出声。
这才是圣王该过的日子啊!
刚才那修罗场是什么鬼?必然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