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手交叠在小腹,坐姿端正,周身龙气与阵法灵光交相辉映,那一双暗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虽然收敛了大部分帝王威压,但看著那个一脸懵逼的顾长生,眉头还是忍不住跳了跳。
“阵法已开,药力已足。”慕容澈淡淡开口,声音听不出太大的波澜,只是那双眸子里却写满了“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顾长生,朕只备了咱们几人的阵法份额。这多出来的一位……你打算把她安置在哪儿?若是还要加座,你该早奏。”
顾长生刚刚踏入殿內的左脚,尷尬地悬在了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这哪里是疗伤?这分明是把他架在火上烤,旁边还站著个添柴的!
而且最冤枉的是,这把柴还是自己长了腿跑过来的!
【叮!警告!检测到神话级“修罗场”反应!】
【系统建议:虽然宿主梦寐以求的顶级疗伤套餐已备齐,但系统建议先备好遗书,或者原地飞升。】
殿內,静得落针可闻。
只有紫金博山炉里,那一缕天魔凝神香裊裊升起,在空气中盘旋成一个诡异的问號。
顾长生站在门口,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心臟狂跳。
面前这三位,虽没了那股要吃人的狠劲儿,但这阴阳怪气的语调反而更让人背脊发凉。
更要命的是,自己这幅“金屋藏三娇”的画面不但被这位清心寡欲的祖师爷撞了个正著,而那三位正主又恰好看到了他“领著”別的女人进门……
这误会大了去了!
“那个……”顾长生吞了口唾沫,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同时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一小步,试图和身后那位撇清关係,“要不,咱们先……把灯关了?”
“啪!”
一声脆响。夜琉璃指尖轻轻一弹,案几上的烛火非但没灭,反而猛地窜起三尺高,將整座寢殿照得亮如白昼,连顾长生脸上那一瞬间的错愕与心虚都照得纤毫毕现。
“呵。”
一声轻笑打破了死寂。
夜琉璃举起手中的茶盏,对著灯火晃了晃。
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先是瞥了一眼淡定自若的洛璇璣,隨即才慵懒地落在顾长生身上,语气像只晒太阳的猫。
“夫君真是好大的威风啊。刚才在下面指天骂地,震断苍穹,连那上界的真仙都被你嚇跑了。怎么这一进了屋,看到咱们姐妹精心准备的一番心意,还要特意带个人来鑑赏鑑赏?莫不是怕咱们吃了你不成,非要找个靠山才敢迈这门槛?”
“谁找靠山了?”顾长生强行镇定,极其自然地收回悬空的左脚,反手关上殿门——却在关到一半时尷尬地停住,因为洛璇璣正好整以暇地站在那儿,关门等於夹她。
他只能硬著头皮把门敞著,脸上掛起那个惯用的无赖笑容试图矇混过关:“为夫这是……灵力透支,感知迟钝。真不知道祖师在身后……我是说,见到几位夫人与红顏如此体贴入微,一时感动得下盘不稳。”
“是吗?”
凌霜月手中的动作停也没停,手中丝帕缓缓擦过剑尖,那森寒的剑气激得周围玄冰寒气更甚,连空气都要凝结成霜。
“灵力透支?我看未必吧。方才太一祖师握著你手的时候,我看你那气血可是旺盛得很,甚至还有閒心在人家袖子上摸两下。如今更是形影不离,连疗伤这等私密之事,都要一同前来?”
顾长生眼皮狂跳,背后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果然!
这帮女人不仅准备了疗伤的神物,还顺便开启了名为“捉姦”的十级鹰眼吗?!
“咳,那个……”顾长生乾咳一声,试图解释,同时疯狂给身后的洛璇璣打眼色,希望这位祖师爷能有点眼力见赶紧撤,“那是神念共享,是战术需要。当时情况危急……”
“紧急?”
慕容澈缓缓抬起眼帘,金色的瞳孔中倒映著顾长生那张写满“我很无辜”的脸,视线却如刀锋般刮过他身后的白衣身影。她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