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阳县是北国水乡,鱼米丰富,县名亦有典故,说是纪念一位刺王杀驾的英豪。
百姓难以追究其根源,倒是在此处安居乐业。
姜源踏出院门,鼻尖轻轻嗅动,空气中多了些雨水的潮湿味道。
“要下雨了。”
春末初夏的天气,本就多变,晌午日头还毒辣,眨眼间就来了云,能遮天蔽日。
“下雨好啊。
今岁春日少雨,地里的稻穀颗粒都不饱满,再持续下去,怕是要遭灾。”
姜源用竹杖,敲了敲铺路的青石板,脚又试探几下,才踏踏实实走出去。
修炼养生拳之前,每逢阴雨天气,关节都会肿胀生疼,难以迈出步子。
如今养生拳入门,体质变得强壮,气血恢復,风寒被彻底压制,关节再无异样,倒是能甩开腿来走路。
绕过一两条小巷,环境变得嘈杂起来,吆喝著买卖货物的声音,此起彼伏。
舞阳县今日大集,十里八乡的庄客赶著牛,牵著驴,在青石板铺的主路上,摆开长龙摊子,交换物资。
“这种热闹景象,让我有再活一世的错觉。”
姜源贪婪看著街上的景象,鼻子嗅,耳朵闻,五官使劲用力,將眼前一切记清楚。
“身体健全,能感受到平常人的生活,平凡但美满。
若是武道修为突破,封侯拜相,乃至长生不死,成圣做祖,又能看到怎样的风景?”
姜源思虑良久,自从觉醒金手指后,思维能力恢復,他想的便多了起来。
“呀,是姜老爷,一阵子没见您,听春哥儿说您染了风寒,如今可好些了。”
蹲在路牙上,身穿短褂的庄稼汉子,忙提起了摊前摆著的土鸡蛋,迎了上来。
“想著去看您,春耕又忙,若是误了农时,又要惹您老人家骂,就一直没去成。”
汉子不好意思,用粗糙的手搓著鸡蛋上的灰土。
“也没別个好东西,自家母鸡下的蛋,您老不要嫌弃,今岁收粮,俺再带著娃给您打几天下手。”
姜源认出,这是舞阳县下辖柳庄镇的农户张二麻。
前几年张二麻生了病,姜源便借出些碎银两,赊了几袋子糙米。
“哈哈,老头子我身体好得很呢,农事为重,你真要来看我,反惹的我上火。”
姜源握著张二麻的手。
“猛伢子咋样了,许久没见,身子骨可长壮实了?”
“劳烦您老还惦记著那孩子,是他的福气嘞,县上开了家武师馆子,那孩子嚷嚷著要练武,便由著他去了。”
“好啊。
孩子大了总要学些本事,日后也不用像咱们,一辈子在地里刨食。”
姜源乐呵呵道,却推搡不出手中的鸡蛋,便也不再推脱,拿在了手上。
“秋收的时候一定来,带上猛伢子打下手,少不得你的工钱。”
姜源又寒暄了几句,抽出身来,手里提著一筐子鸡蛋,脑中却想著其他事。
“大夏王朝曾颁布过禁武令,县镇之中不得开办武馆,只有州郡之处,经官府登记审核后,才能传武。
那猛伢子去县上的武馆练武,又是怎么个事?”
姜源有些时日没在县上走动,一直忙於疗养伤病,如今刚踏出院子,就碰见新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