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代的守护者?”
“那是我的父亲。那个疯狂的猎人剥去了它的皮,做成了你手上的地图。”黑兽的头领说,“你们要做什么就去做,我们不会阻止你们,可是也不会帮助你们。”
“你们在守护什么?”骑士问。
“守护者守护的,就是你们寻找的。”
“噩梦宝藏在哪里?就在附近吗?”骑士继续问,“地图上标记的地点太古老了,有的地方已经不复存在。”
黑兽头领沉吟了一会儿。
“守护者会指引你们,我们也会。”它说,“不过如果你们失败了,你们会成为我们的食物。就跟以前那些人一样。不管你们有没有发疯。”
黑兽头领吠叫了一声,如同人的惨呼和野兽的嘶喊。群兽像潮水一样退却了,只有地上黑色的油状**表明它们曾经在这里。
荒废推开货车架,少女灰从一推压烂的水果里拽出了小秤砣。
“你没事吧?”
“我没事。”侏儒说。他脸上被砸得青一块紫一块,看起来更加滑稽了。
“你刚才救了我,”巫女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在投资。我是个生意人。”他说,“那些黑色的野兽是什么?浑身都是黑色的油,你们叫它黑兽?”
“黑兽是被诅咒的野兽,是灵魂不得安宁的生灵之一,我在巫女的历史书上看过它的记载,传说它们已经随着古代七国的灭亡而消失了。我没有想过还能见到活的黑兽。更没有想到它们就是噩梦的守护者。”
他们听见了黑色的吠叫,黑兽在远处发出了凄厉的叫声。
“它们会指引我们,一直到我们走进噩梦为止。”骑士说,“我们跟上它们。”
少女灰的坐骑被黑兽们吃掉了,而小秤砣的货车也散了架,他们三个人只剩下两匹坐骑。小秤砣好不容易安抚了脾气暴躁的斑驴,给它装上了驴鞍,当他把驴牵到少女灰跟前时,发现她已经坐上了骑士的坐骑。
少女灰坐在白马上,荒废在地上牵着马走。小秤砣骑上了自己的斑驴,默默跟在白马的屁股后面。白马比斑驴要高大得多,他要抬起头才能看见她的身影。
“黑兽的吠叫声越来越远了。我们要快一点。”荒废说。
“你也上来吧。”少女灰说。
荒废骑到了马上,少女灰从后面抱住他。两人共乘一骑。白马跑了起来。小秤砣和斑驴在后面拼命追赶才不至于掉队。
黑兽不在白天活动,它们在白天好像全都藏匿在了日光照不到的地方,但还是留下了标记,沿路留下了散发着腐臭气味的黑色体液。三个人一路跟随着这些黑色的印记,到了晚上才能再次听到黑兽的吠叫。
他们追随着吠叫声,前行了四个白天和夜晚。然后黑兽的叫声忽然消失了。
他们停在一片屋顶形状的山坡上,山坡上有一片落叶林。夜里休息时,侏儒惊醒了过来,他发现篝火已经灭了,而年轻的骑士和美丽的巫女却不在火堆边上。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爬起来四下寻找。周围寂静得让人感到绝望,连黑兽都忘记了吠叫,白色的马和黑白条纹的驴靠在一起。林子里树木高大,轻易就遮住了人的身影,他只是看见了灰色的裙边在橡树后一闪而过,月光下的盔甲闪烁着冷光。没有人说话,只有轻轻呢喃的声音。
小秤砣停住了脚步。他死死地站在原地,盯着橡树后抱在一起的两个身影。过了一会儿,他转过身体,向林子外面跑去,他的腿又短又别扭,被树根绊倒了。他抬起头,依稀看见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奇怪的黑影走了过来。
黑兽的首领俯视着他。
“你的心里充满了丰富的感情,愤怒、悲伤、绝望,还有一点点温柔。”黑色的口水从它的嘴角滴落下来,“你刚才看见了什么?看见了你的噩梦吗?只有看见噩梦的人,才能发现噩梦里的宝藏。”
小秤砣爬起来,跑回到篝火边上,重新点燃了火堆,回头看了看,黑影已经完全消失了。
就在这时,树林另一边传来黑兽的吠叫,声音前所未有地凄惨。白马和斑驴都受了惊,挣脱了牵绳,往吠叫发出的地方跑去。
荒废拉着少女灰的手跑回篝火边。
“快追上去,黑兽就在林子那边!”
他们跌跌撞撞地在林子里追赶自己的坐骑。小秤砣拖到了最后,忽然前面的马匹,骑士和巫女都不见了,他又赶了几步,忽然脚下一软,地面消失了,他掉了下去。
小秤砣睁开眼睛,看见了旁边的少女灰和荒废。用火把照亮周围,他们发现掉到了一个仿佛是洞穴的地方,洞穴的墙壁和天花板上画满了各种壁画图案。
这些壁画里,有一个黑色的骑士,背后有灾难的影子,骑着可怕的坐骑,从许多人身上践踏了过去。许多武士在对抗这个骑士,一共是七个武士,带着七种不同的王冠。王冠武士们围住了黑骑士,将他囚禁在一个金字塔形状的建筑物里。
小秤砣他们刚刚就是从天花板上那个金字塔的壁画里掉下来的,那里好像是个门洞,可是现在已经关死了。底部有一行古代的刻文。巫女认识古代的文字,她读了出来。
“噩梦从这里开始。”
“这里就是噩梦峡谷。”荒废说,“也被称为噩梦葬身之地以及封印之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