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明白那些人干嘛要把他家里的墙挖了,他也不明白那些红红绿绿的石头有啥稀奇的。又不能吃,那些人却跟捡到肉一样那么高兴。
…………
不明白的事太多了,大傻不去想那些,只要自己和狗子有肉吃,有地方睡,就够了。
可是,这小小的愿望再次破灭。
为什么呢?
大傻也不知道。
他看到镇长把那些驾马车来来去去的外地人,请去吃饭。看到镇长领着镇上几个像他一样,有把子好力气的镇名,推着车把那些外地人,运到河边后捆上石头丢进了河里。
他还看到,镇上那个长得很好看的寡妇在河边洗衣服,被皮篷大叔脱光了衣服,嗷嗷叫唤。
后来,寡妇不叫了,一动不动的。皮篷大叔把她捆在一块石头上,也扔进了河里。
大傻觉得石头压在寡妇身上,肯定很沉。于是,他跳进河里,解开绳子,让寡妇浮上水面。
…………
马车不再来来往往了,矿洞又恢复了平静。
大傻没活干挣不着吃的,也没地方住,就带着狗子回了家。
但是矿洞里边被挖的坑坑洼洼,洞门还用结实的木板挡着。
还好,狗子以前在洞门旁边刨了个狗洞。索性,大傻就睡到了那里。
没人知道那个傻子和他的狗,又住回了矿洞。
在用不着他的时候,没有人会记得他。就算他在眼前,恐怕也会当作是透明的,根本看不见。
那也是一个雷电交加的夜晚。
几个镇民摸到矿洞,东敲敲西打打,挖了几筐石头。就在他们准备走的时候,镇长和十几个镇民来了。
双方一言不合,抄起榔头、锤子打了起来。
私挖矿石的几人,被打倒在地,血和着雨水流啊流,流到矿洞边角底下的一个坑里。
大傻和狗子就睡在那里。
他看到那几个被打倒的镇民,瞪着一双死不瞑目的双眼,被连人带筐一起抬了出去。
那天的雨很大,一直下、一直下,雨水哗啦啦的把那些鲜红的血都冲没了。
这次镇长没把那些人捆上石头丢河里,而是找了个地方埋起来。
大傻认得那几个镇民,其中有个叫猜查的大叔,就是当年狗子被咬伤那会儿,给过他破布和米汤的人。
大傻觉得,埋在土里肯定很闷,他也做不了什么,就把人刨出来送到家门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