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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傻生病了。
缩成一团,窝在矿山的山洞里打冷战。
外边雨声大的像湍急的河流,不时还有雷鸣声响起。
糟糕的天气,糟糕的身体状态。
就在大傻晕的眼睛都快睁不开时,狗子从山洞外边跑进来,一身毛湿得像从河里捞起来似的,嘴里还叨着块腌肉。
这时的狗子明显大了许多,可能快有一岁了吧。
大傻抱着那块肉,本能地吃了起来。
或许是上天垂怜,又或许是那块肉及时填补了大傻空空的肚子,总之,他活了下来。
他抱着狗子昏昏沉沉睡去,再睁开眼时,暴风雨已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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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子成年了,体型大了许多,杂毛也全都褪去。一身皮毛黝黑发亮,看着就很精神。
大傻靠给镇民干农活,挣点吃的穿的。偶尔碰上谁家办喜事,还能从残羹剩菜里捞到点儿荦腥。
自己舍不得吃,全都给狗子。
没事做的时候,一人一狗就去山野里逮兔子、野鸡。不过,一无所获是常有的事儿。
大傻也不恼,没逮着野味,就去河里叉鱼。连鱼都叉不着的话,那就只能靠野果和吃不死人的树叶裹腹了。
天热的时候,河边、树荫底下,哪儿凉快就睡哪里。下雨或者天冷的时候,大傻就带着狗子住在矿洞里。
也不知道大傻从哪儿捡的破布烂草,挨着矿洞内的山壁胡乱一堆,就算是一张床。
人睡,狗也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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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
在镇民眼里,只有农忙要用到劳力的时候,才会想起黑水镇还有这么个傻子,傻子身边还跟着条讨人嫌的狗子。
但对于大傻和黑狗来说,这样的生活也没什么不好,因为他和它都不懂什么样的生活算好。在他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
只要人在狗在,怎么样都行。
然而,一切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那天,大傻和黑狗从自己家(对他们来说,矿洞就是家)出来后,遇到一群驾着马车的人。
有人问大傻要了他随手捡来玩的石头,然后,黑水镇变了。
越来越多的马车进进出出,镇上的房子也越造越多、越建越高。
大傻和黑狗的家没了,但他每天都有干不完的活,再也不用担心狗子吃不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