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下午。
岑不言只觉得浑身酸软,像是被人用棍棒细细地碾过每一寸骨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喉咙也异常的干痛,撑著手臂坐起来时,没忍住发出一声气喘。
“哈。。。。。。”
“我这是被人围殴了吗?”
乌黑的髮丝凌乱地垂落在额前,过长的有些遮挡住视线。
岑不言抬手將碎发隨意向后一拢,露出清晰漂亮的眉骨。
那动作牵动了肩颈,又惹得他轻轻抽气。
他掀开薄被,修长笔直的双腿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脚尖摸索著勾过床边的布拖鞋。
身上只穿了一件皱巴巴的西洋白衬衣,衣摆的长度刚好遮住臀线,领间三颗扣子被隨意的解开,露出清瘦漂亮的锁骨。
整个人显得异常的慵懒,又带著一丝昳丽。
“小福贵!”
门外候著的小廝一个激灵,听见少爷的声音,麻溜的站了起来,连忙应声。
“少爷!”
门被推开。
视线恰好触及那片晃眼的白,小廝只觉得头脑一昏,眼前一黑,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岑不言正对著穿衣镜打量自己破皮的嘴角。
小福贵低著头呆立在原地,眼底里飞快的闪过一丝黑气,等再抬头时已然消失不见。
“昨晚谁送我回来的?”
小福贵垂著头,遮住了眼里的占有欲,声音平淡无波,一字一句道:“少爷,是符离。”
“符离?”岑不言指尖摸索著自己的唇角,疑惑道。
“他动了我的衣服?”
小福贵顿了顿,继续道:“少爷,衣服是我帮你换的。”
还在歌舞厅寻欢作乐的符离狠狠的打了连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四处看了看。
——谁在念叨我??!
岑不言回过头,狐疑的看向小福贵,怎么感觉他说话的方式怪怪的。
他若有所思地瞥了小廝一眼,也懒得深究,只想洗个澡,去除这一身的酒气。
“去吩咐一声,將热水备好。”
小福贵躬身退下。
“是。”
岑不言隨手將衬衫褪下,对著落地镜缓缓转了个圈。
镜中映出的身躯光洁乾净,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痕跡,连一丝可疑的红痕都没有发现。
“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