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颳得更猛了。
符离缩了缩脖子,望著那边不断劈落的闪电。
他也不清楚那阵法的来歷,只记得封琛的嘱託:“等阵法消散后,你就把言言从棺材里带出来。”
“將他送回岑家。”
…
暴雨倾盆,连山下村庄都受了影响,爬起来紧闭了门窗。
而伏羲,此刻正因喝下符离那碗加了料的蒙汗药,在村民家中沉沉睡去。
九百九十九道天雷,一道接一道,仿佛要將整座山劈开。
符离等得几乎要睡著时,雷声终於停了。
乌云缓缓散开,月光重新洒落。
他一个激灵站起身,揉了揉眼睛:
“……结束了?”
符离揉了揉发麻的胳膊,望向阵法中央。
那里雾气氤氳,功德化作的灵气正丝丝缕缕渗入岑不言体內。
岑不言的脸色逐渐红润,尖牙消退,胸口开始平稳起伏。
他重新拥有了呼吸。
只是棺材里,只剩他一人。
符离瞥见岑不言身上那件被天雷劈得残破的嫁衣,连忙拿出事先准备的常服,匆匆给他套在外面。
他將人从棺中抱出,又仔细將棺材埋好,这才背著岑不言离开。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
棺材里突然伸出一只苍白有力的手,將棺盖顶开一道缝隙。
片刻后,那手又缓缓收了回去,棺盖轻轻合拢。
符离似乎听见动静,回头望了一眼,並没有看见什么,继续背著岑不言往家走去。
伏羲醒来时,看到了师弟留下的字条:
【师兄,我有急事需往叶城一趟,忙完后可来寻我。——符离】
“什么事这么匆忙…连夜走的?”
他穿好衣服,推开门,只见满地都是被风雨折断的树枝。
“昨晚下了这么大的暴雨吗?”
“我怎么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总觉得有些奇怪,没等他细想,家里办丧事村民就来请他了。
符离回到家里,將岑不言身上的嫁衣脱下。
虽然破破烂烂的,但他还是將其叠好后,收进木箱子里。
天一亮,他便背著岑不言下山,雇了辆马车直奔叶城岑府。
將封琛的信交给岑父。
信不长,封琛本就不是擅长煽情的人,但岑父还是泪流满面。
最后,岑父將那封信与嫁衣一同锁进了木匣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