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势渐渐转小,不一会儿,乌云被风吹散,几缕金色的阳光从云缝中洒落。
岑富盛那边一晚上没合眼,找了一天一夜,却仍旧没找到小少爷。
老爷不曾休息,下人们更不敢停下。
几位想与岑家结交的老板也派了人手帮忙搜寻,同样一无所获。
几位年长些的实在撑不住,只得先行告退回去休息了。
封朗並未察觉封琛已逃,反倒尽心陪著岑老板搜寻了一夜。
其实,眾人心底都已不抱希望。
这般大雨,一个年幼的孩子多半是凶多吉少,但无人敢在岑富盛面前说破。
正当气氛凝重时,封家一名小廝慌慌张张地跑来,颤声稟报:“老爷、岑老爷!”
“有村民在西边河里…发现一个溺水的男孩,约莫十岁上下……”
岑富盛身形一晃,险些栽倒,被身旁的管家急忙扶住。
他嘴唇哆嗦著,几乎发不出声音:“那孩子…穿什么衣服?”
小廝摇头,面色发白:“昨夜雨太大,衣裳早被冲走了…而且……”
“而且什么?”岑富盛声音发颤。
小廝一咬牙,闭眼道:“那孩子面容尽毁…已经辨认不出了……”
岑富盛只觉得耳边轰隆一声,天像是要塌下来,眼前骤然发黑,脑瓜子嗡嗡的,只觉天旋地转,耳鸣不止。
管家一把扶住老爷,其他几位老板也伸出手,稳著岑老板的身形。
甚至还有人让他节哀。
“。。。哎,岑老板。。。节哀顺变。。。”
岑富盛喃喃:“节哀顺变??”
这四字像是一根针扎进心里。
岑富盛猛地推开眾人,赤红著眼低吼:“那不是言儿…带路!”
那小廝悄悄抬眼望向封朗,见他指尖几不可察地一动,立即低头敛目,慌慌张张引著眾人匆匆往西河边赶去。
在叶城。
財富与权势多聚集於繁华东区,而西边则是破落门户与农户杂居之地。
而那条叶城河,则是从东西穿过,一直匯入长江。
岑富盛无论如何也不愿相信,言儿会独自跑到这般偏远的地方。
几个老爷被黄包车拉著,飞快的往西区赶。
岑富盛只觉得手脚冰凉,头脑发胀,耳边只剩下自己心臟狂跳的声响。
——我的言儿才十岁,怎会无缘无故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