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好苦。
岑不言刚醒,小脸皱成一团,下意识就想往外吐。
可嘴巴被人捂著,根本吐不出去,只能將那苦苦的水咽下。
朦朧的视线里,四五个脸上脏兮兮的小孩正围著他,好奇地打量。
而他,正躺在哥哥的膝盖上。
“醒了?”
封琛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淡淡的,没什么情绪。
岑不言被他扶著坐起身,才发现身下垫著乾草,不远处燃著一堆火,火上架著个黑色小罐,药味正是从那里飘来的。
岑不言眼睛里懵懵懂懂的,整个人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还没回神。
封琛端著半碗药,半扶著他靠在自己臂弯里,又將药递了过去。
“喝了。”
岑不言下意识接过他手里的碗,耸著鼻尖闻了两下。
闻著好苦。
顿时不想喝了,只捧著碗,眼巴巴地望著哥哥,一动不动。
封琛蹲在他面前,脸上的污垢已经清理乾净,过长的头髮被胡乱剪短,散在颈边,露出清晰的下頜线条。
虽是年少模样,却已能看出日后的俊美。
岑不言视线往下,又移到他过於凸出的锁骨上,想著有些过於瘦了。
封琛不知他心中所想,只看他捧著药碗发呆,便伸手將碗拿回来,舀起一勺递到他嘴边。
“不想喝,哥哥……”
岑小声嘟囔,偏过头,嘴唇抿得紧紧的。
见封琛仍盯著自己,他心虚地躲开视线,一头扎进哥哥怀里,习惯性地软声撒娇:“苦……”
“哥哥,我已经好了……”
昨晚他確实感觉到自己好像发烧了,全身像是在被火烤,可没一会儿就好了,还睡了个美美的觉。
岑不言缩在封琛怀里,突然想起来小时候的一些事。
小时候他身体也不好,半夜发过好几次高烧,都是哥哥给他治疗的,连他爸爸都不知道。
怀里突然多了个温软的小人,封琛却没什么表情。
他一手端著药碗,另一只手径直捏住岑不言的后颈,將他从怀里拎开。
“喝。”
岑不言瘪了瘪嘴,哼了一声,偏过头不去看哥哥,等著哥哥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