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富盛心疼地將他搂进怀里。
周围的僕人手脚麻利地將打湿的被褥抱了出去。
不一会儿,就又换上了一床乾净柔软的新被子。
见儿子实在难受,岑富盛终於挥手叫人將药撤下,隨即从腰间的荷包里取出一颗蜜饯,塞进他嘴里。
甜意渐渐驱散了舌尖的苦涩。
“岑不言”这才缓过气来,重新抱住父亲的胳膊,软声嘟囔。
“爹,我就说我真的喝不下那药嘛……”
岑富盛嘆了口气,不再强迫,只温声道:“言儿,你好好休息。”
“病好全之前,不准乱跑,听见没有?”
“岑不言”乖巧地点头:“知道啦爹,您快去忙吧。”
等岑富盛离开,僕人们合上门候在外间。
此时,岑不言才终於能重新控制这具身体了。
他伸手按了按身下的床铺,硬邦邦的,一点儿也不像家里那张柔软的大床。
枕头也垫得老高,睡得人脖子发酸。
他轻手轻脚地从雕花木床上爬下来,走到那面泛黄的铜镜前。
镜中清晰地映出一个男孩的模样,竟和他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岑不言踮起脚尖比划了几下,连身高似乎都分毫不差。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细微的动静。
他心头一紧,连忙躡手躡脚地爬回床上。
刚盖好被子,一名丫鬟就端著几个暖脚的汤婆子走了进来。
她悄无声息地將被子里已经凉了的汤婆子换下,又仔细为他掖好被角。
岑不言只觉得被窝里渐渐暖烘烘的,困意再度袭来,他眼皮越来越沉,不一会儿便又沉沉睡去。
…
封朗回到书房,吩咐僕人將岑家送来的两只木箱抬了进来。
“打开。”
箱子並未上锁,轻轻一按机盖,箱盖便应声弹开。
霎时间,满目金光。
箱中赫然码放著拳头大小的金元宝。
封朗脸上浮起一抹笑意,周围的隨从却纷纷低下头,紧盯鞋尖,不敢抬眼。
“抬下去吧。”
“你们也都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