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暘瞥了眼在旁的魏燾、鲍荣二人,低声道:“二月下旬,官家就叫我返京,我一直给拖到今四月上旬,若今日不表现表现,官家那关难过————”
眼见魏燾、鲍荣几人忍不住嘿嘿笑出声来,苏八娘亦无可奈何於自己未来夫婿的胆大妄为,无奈问道:“晚上饭前能回来么?若是能,我给我爹我娘那边送个口信,他们这些日子也在念叨著你呢————”
赵暘转头看了看天色,摇头道:“难说。————明日吧,到时候我把纯仁兄他们也叫上,在家中聚一聚。”
“那好吧。”苏八娘点点头,听从了赵暘的安排。
不过即便当日不办家宴,之后她在赵暘带著王中正几人离府后,依旧跑了一趟自家宅院,將赵暘返京的消息告知了母亲程氏。
至於父亲苏洵,这会儿老头还在宫內馆阁当差呢,虽说那差事也是閒地很,除了收拾收拾馆內摆设,大多数时候纯粹是藉机观阅馆內的藏书,滋润地很。
大概一刻时后,赵暘带著王中正等人来到皇宫宫门处。
守卫宫门的禁军,那可都是他的老相识了,纷纷迎上前与他打招呼。
“小赵郎君返京了?”
“当真是许久不见小赵郎君了————小赵郎君风尘僕僕的这是去哪了?”
面对这七嘴八舌的问候,赵暘笑著拱手回应:“去了一趟河北,详细就不说了,我紧赶著面圣,回头再请兄弟喝酒。”
“好说好说。”
“小赵郎君仗义。”
在一通奉承声中,赵暘甚至都不需要出示令符,单凭刷脸就顺利通过了宫门,隨即径直往垂拱殿而去。
据他对官家的了解,这个时候,官家应该在垂拱殿批阅奏札。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
待等赵暘一行匆匆来到垂拱殿时,此时在垂拱殿外值岗当差的李琦,一眼就看到了赵暘。
犹豫一下后,一边派身边一名御卫进殿向官家稟告,一边走向台阶,上前相迎。
“小赵郎君,许久不见了————”
“啊。”面对李琦主动上前见礼,赵暘不禁回想起他从瀛洲返回大名府途中,周永清私下询问他的一桩事,神色稍有些彆扭。
当时也在一旁的王中正,此刻正是面无表情地看著李琦,这一主一仆怪异的反应,令李琦颇有些摸不著头脑。
所幸就在这时,垂拱殿內传出官家的喝声:“叫他滚进来!”
话音刚落,就见王守规匆匆出殿,立在殿门后隔著台阶朝赵暘拱手施礼,隨即笑吟吟道:“小赵郎君,官家有请。”
“。”赵暘隨口应答一句,掠过李琦准备走上台阶。
然而没走一步就好像想到了什么,回头又对李琦道:“之前途经澶州时,我见了————”
话未说完,他又面露迟疑,摆摆手道:“也没什么,李五郎不必在意。”
眼见赵暘欲言又止一番后,最终还是登上台阶跟著赵暘王守规走入了垂拱殿,李琦感觉莫名其妙。
忽然,他看到已走上台阶的王中正回头瞥了他一眼。
不知什么缘故,李琦不禁有些紧张,但自忖最近又不曾得罪对方,心下很是疑惑。
而此时赵暘已迈步走入內殿。
只见他在跨入內殿后,故意瞧了眼坐在御桌后板著脸的官家,故作迟疑地撩起公服,摆出一个作势要“滚”的架势。
从旁王守规看得好笑,故作惊诧地给赵暘铺话:“小赵郎君,你这是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