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我是谁?”他又问,将她带着移动偏离几分。
——,——。
“是,是夫君……”她仰首,忍不住恍惚撇漾理智。
听到这一声,他终于心满意足,轻笑着。
俯首,噬住她耳珠:“……要不要——?”
短语钻入耳窍,一字一字如同蛇虺,所行处带着黏熱劇毒。
她倏地松了咬唇的贝齿,深促吐息,揪紧手下绸料。
第一百零一章无忆空空
晓色云开时,朝晨天光洒入,殿梁渐明。
帐纱紧密交叠遮掩,王榻内只透进星点金亮,随窗外日轮变换浅移。
乌密长发铺散玉枕之上,如罗似网,交织的尽头,妇人面容半掩在玄底缂金丝被下,尚未自黑甜乡中挣脱。
此时榻内唯她一人。
玉枕另一侧还残存另外痕迹,清晨帐帘掀开过一次,但她睡得太沉,那点动静又被人谨慎压制到最低,故而她毫无察觉,连睫羽都未曾颤一下。
不知又过了多久,摊放在枕边的纤指似有若无轻弹,而后,丝被的褶皱泛起扭展涟漪,如石入水,一点砸落,圈圈层层延扩,直到触及岸边。
郦兰心朦朦胧睁开一丝缝隙,眉眼惺忪困乏,眼前模糊一片。
意识尚未清醒,倦困到极致的身体先缓颤着想要活动。
然下一瞬,倏地一震,面上紧接着皱紧,泪水根本不受控制,径直溃冒涌出。
神思迷蒙瞬间尽褪,忍不住睁了眼,唇隙间嘶声。
……疼。
好疼。
不是单纯的痛,而是酸到极致近似疼痛。
昨日骑马之后,本就腰背腿脚酸麻欲瘫,泡过一轮热浴,侍女们又用药酒帮她推按过,本来已经好了许多,可现下,竟更加沉重了。
神志渐渐回笼,郦兰心呼吸遽然深了些,缓了好一会儿,手臂才抬得起来。
白臂雪腻,此时无遮无掩,自被下抽处,手捂在面上,费力揉了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