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虚弱如飘的声音,阻断他欲说的话。
宗懔兀地愣住。
郦兰心满面泪痕,怔怔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
压抑了许久未曾完全释放的的苦痛与委屈终于控制不住,破开口子。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呢?”不是愤恨,不是怨怒,而是真真正正的不解。
“……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她的眼睛久久不曾眨动,直直地,望着他,“你已经要了我的身子,还不够吗?你为什么要这样?”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天底下有那么多愿意和你在一起的人,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泪不自觉,如雨落下。
“你是嫌我不识抬举,要报复我吗?可是,是你戏耍我,是你说,要认我作姐姐,要我把你当成弟弟的,我听你的,听错了吗?我哪里错了?我到底哪里错了……?”
愈说,愈哽咽,最后泣不成声,捂着面,躬下身,终于,如孩子般崩溃痛哭。
宗懔僵在原地,从未有过的,不知所措。
身体比意识更快,疾步上前,想将快要晕厥过去的人紧抱进怀里。
声里不自觉几分慌乱:“孤,我……我是心悦你,所以才——”
然话未说完,身体被猛地推开,抬首定睛,对上她充斥着恐惧与害怕的眼。
郦兰心瑟缩着身子,惶惶悒悒:“我,我改,我改还不行吗?”
宗懔面一僵:“什么?”
“我改,”她哭着,“你喜欢我哪里,我改还不行吗?我都改!”
这一声嘶喊后,殿内彻底化作冰极。
不知过了多久,方才有沉沉冷笑响起:“……你就这么,不愿意怀上我的孩子。”
郦兰心垂着脑袋,缩着身子,闭眼不言。
宗懔挑起袍摆压着的玉香囊,垂眸盯了片刻。
倏抬首,沉喝:“来人!”
殿门轰然推开,急促步伐声快速进来,停顿在几道隔断之外。
膝盖跪地之声后:“殿下!”
宗懔扫开挡路的珠帘,大步移到外,盯着跪在地上的瘦太监,沉声:“去,拿汤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