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上,府里的人忘了给我避子汤药,他们说,那药伤身子,不肯给我,说要请示你,所以……”
“哦,原就是为了这事儿。”出乎意料地没有发怒,“慌什么,先起来。”
郦兰心脑中弦一跳,压在软毯上的手指忽蜷了蜷。
诡冷在四肢百骸里幽幽缓缓流动。
面前袍摆晃动,紧接两侧肩头被牢握住,不由分说将她身扶起,头只能顺势仰抬。
在对上男人冰冷双眸时,身躯猛然战栗。
“怎么了?”宗懔微微笑起来,“孤就这么值得你怕?”
郦兰心唇瓣微蠕,脸色煞白。
身子被他揽在怀里,从地上带起至贵妃榻,抱着侧坐他腿上。
筋管浮结的大掌缓而又缓,抚着她发,声淡而冷:“怎么突然想起来,要避子汤了。”
郦兰心被迫伏在他怀里,周身灼热,心却堕入冰窖。
“……不服避子汤的话,会怀孕的。”闷弱,手攥紧。
然抱着她的人却漫不经心:“可你知那避子汤里,都会有些什么么?寒凉毒物,大损大害,你身子怎经得起那般猛药。”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
他不想给她避子汤。
郦兰心立刻急了,也忘了惧,抬眼滑着泪:“没关系的,我受得住的!我求你了,给我药吧,不喝药的话,我真的会怀上的……”
其实她的身子在许家的那几年里喝药喝伤过。
许渝和她久久没有子嗣消息,虽明眼人心里都有数,此事不成大抵不是她的缘故,可为了不扯开那层名声的薄皮,许渝调理身子的时候,她也要灌各种得孕的秘方苦药。
是药便有三分毒,她也不知许家给她喝的都是些什么药,反正密密喝了三年,她后来出了许家,在外看诊时,大夫说她身体里积有药毒,得好好调理修养,否则不易有孕。
但如今距那时已过了八年,八年之久,本就不算多深的药毒估计已经排疏掉了不少。
这些日,这人弄她弄得那般深,那般满,每每收不出要溢出来,往后还有十几日,不用避子汤,她的肚子只怕真的要大起来。
“殿下,不,敬郎!”她慌得抓扯他衣衫,“我求你了,我真的不能不喝避子汤!”
“孤是为你好。”宗懔笑意漠然。
话落,殿内死寂了两个呼吸。
郦兰心眼眶已经红彻,和他直直对视着,久久,开口:“……可是,是你答应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