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她从肉-体,到精神,都变成他的爱奴,供他品食。
最让她恐惧、让她自皮肉到骨髓缝里都生出极致的惊惧的,不是那个人的本来面目,竟可怕到了如此地步,
而是现在,这样一个人面兽心、阴狠恐怖的疯子,缠上了她。
无论是从这些日这个人的所作所为来看,还是她自己的直觉,郦兰心无比确定——
他不可能放过她。
泪水逐渐止住,齿咬紧抿的唇,腥咸血味淡淡漫在口中,强催神智镇定。
事至此,最终还是那一个问题。
引颈就戮,还是搏命挣扎、奋起反击?
耳边,春鸟清啭脆鸣,振翅跳跃在枝间,带着勃勃生机。
郦兰心缓缓直起身,抹掉最后一点泪。
……反击,恐怕做不到。
她现在,也不确定那个人到底是何身份地位了。
他能清空禁军高楼带她观赏烟火,能获赐贡酒贡膳,能驱使太子府医官、侍婢、小厮,能引得太子府大统领亲带重兵找寻他踪迹。
以上种种,都还能说是心腹的待遇。
可是,他竟然还能这些日子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她房中,梨绵和醒儿毫无所觉,他给她用的那药,能让她似梦非梦,绝对不是什么普通迷药。
他还能派人监视她,从家里,监视到城外。
到底什么样的侍卫,得多大的重用,才有这样的本事?
思及此处,浑身悚立寒毛,让她忍不住抱紧自己。
反击大抵困难,但搏命逃脱,她却要试上一试。
不管他权力再大,终究只是太子家臣,皇帝还没死,太子还没登基,他就还没到可以为所欲为的时候。
她必须想办法,她不能就这样让他玩弄下去,她绝对不要和这样可怕的人一直纠缠。
但她一个人的力量是不行的,她需要帮助,先查清,他到底是个什么人,有谁能真正辖制他,有的话,能否让她与之见上一面,阐述实情;又或者,查一查他有没有什么把柄,最好能叫他投鼠忌器,再也不能肆意妄为。
……她得去承宁伯府一趟。
承宁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