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起道,“打谷机。”
杜三郎研究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的院子一苏醒就忙碌起来。财财和珠珠跟着杜仲路踏着露水割骡草,两孩子很爱粘着爷爷,一方面聚少离多,一方面在他们心里爷爷也是很厉害的人。不论跟着爷爷做什么都很高兴。
杜大郎昼起拿着镰刀出门继续割稻穗,赵福来带着禾边方回烧早饭洗衣裳,杜三郎也要出门干活,但被柳旭飞喊到了屋里。
柳旭飞悄声问道,“三郎,你也已经十八岁了,同龄人的孩子早就打酱油了,你如今自己有什么想法吗?”
杜三郎一听,到底是年少,面色有些不自然的羞臊,往日的老成持重端不住了,只低声道,“全听小爹和爹的。”
柳旭飞道,“那方回如何?”
杜三郎脑海里瞬间嗡了下,他完全没想到有这么具体的人。
柳旭飞见他没意,就道,“那算了,我就是问问。”
杜三郎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儿子全听父母安排。”
柳旭飞懂了。
“要不是小昼给我说你对人有意思,叫我赶紧找媒婆定下这事,我还没察觉出来,是我疏忽了三郎。”
杜三郎:??
禾边也没想到昼起一晚上直接聊了杜三郎柳旭飞两个人,直接叫长辈择日提亲,这速度之快叫他害怕。
有句话叫做操之过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万一两人不合适怎么办。
禾边这么想,早上饭桌上也就格外关注方回和杜三郎两人,发现他二人面对面坐着完全没眼神交集,昨天割稻的时候还能说话,现在完全就是陌生人了。
甚至偶尔抬眼无意间瞥了一个方向,两人都避之不及似的躲开了。
禾边有些失望,但也不能强求。
吃完饭后,赵福来收拾洗碗,他收拾案板时好像闻到一股腐臭霉味儿,“什么味道?”
方回一进门就闻到了,但是没好意思说,财财和珠珠也闻到了,这会儿小狗鼻子似的趴灶台水缸案桌到处闻嗅,最后终于在橱柜下找到了源头。
财财道,“啊,是小昼叔种的蘑菇,应该是烂了吧,竹筒盖都冒出白毛了。”
珠珠懵懂道,“失败了吗?”
禾边见一家人都看过来,也知道赵福来的嘴,担心人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他立马对昼起道,“原来你也有做失败的时候啊,这下我心里平衡多了。不然我都以为你是下凡的神呢。”
昼起瞧禾边着急忙维护他的样子,很可爱,柔声道,“那是菌丝。后面就会变成平菇了。”
禾边惊讶,“那是成功的意思??”
“嗯。”
珠珠立马道,“小昼叔叔就是神!”
方回也好奇的凑近,这些白丝居然能种成平菇?平菇很贵,堪比肉价了,有钱还不一定买得到。但凡山里人下山在他们镇上卖,都是有人挣着抢着买的。
赵福来也很期待,问昼起种出来要多久,能不能赶上秋收尾巴,好些人家都会买肉菜新鲜菜补油水牙祭。
昼起道,“应该赶不上,现在这天气种下菌种得一两个月出菇。”
赵福来也没丧气,反而看宝贝似的从财财手里拿过竹筒,深怕孩子搞坏了。财财失望又不舍,赵福来又塞给他,财财这才开心起来。
饭后大人又开始下田了,孩子留在家里用竹耙翻滚湿谷子,让它均匀晒太阳,还得防止小鸟偷粒。
昼起则是留在家里准备他种菌的东西。把杜家的杀猪桶找出来,买来生石灰和水按照一比一百的配比倒入杀猪桶,搅拌均匀后,把晒干的苞谷棒子丢里面浸泡一天一夜杀毒杀菌,第二天再拿出来沥水一个时辰。
昼起又用锤子和竹钉子简单的钉了一个方形木盒子,一展手臂长宽,菌菇喜阴,盒子放院子梨树背面,平时晒不到太阳的地方。
在盒子里铺一层油布,把沥干的苞谷棒子铺平再撒上一层菌种,接着再铺平棒子再撒菌种,一层层压严实了,再用油布包好。等待白色菌丝生长蔓延整个棒子后,就可以打开浇水了。
昼起弄完这些后,财财和珠珠就时不时盯着这油布包裹木盒子碎碎念,追着昼起问,“真的能长出来吗?”
昼起道,“要是棒子上没长青霉就是成功了。”
财财问道,“那为什么会长青霉?”
“泡生石灰水杀毒灭菌那步不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