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边吞了下口水,压住想扑人咬人的冲动,后退坐好道,“换了方回的,他的好闻,比我们用的皂荚味儿好。”
昼起道,“那等春天我给你做。”
“手腕膀子酸不酸?腰这里?后背这里?要不要给你揉揉。”
禾边支支吾吾半推半就的,昼起刻意低声道,“小宝就乖乖受着,刚刚把我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我总得表现一番。”
禾边被借机摸了个遍,有些羞恼瞪昼起,昼起满脸无辜,“我只是关心自家夫郎操累了。”
“小宝这见不得人的神情怎么感觉像是偷情呢?”昼起笑得禾边忙捂住他嘴。
田家村的禾边肯定想不到,现在的昼起依然冰坨子,只是那嘴有时候真的是一种负担。
可禾边倒是心里抹蜜似的,因为他能感觉到昼起身上那种游离审视淡了很多,渐渐地,昼起脸上也多了很多笑意和融入的松弛。
被昼起一顿打断,禾边都不知道自己出来的目的了。
被昼起盯着,总觉得自己会冷不盯被扑倒,禾边拢了下交领,抱腹小声道,“干嘛亲脸,脸上的面脂多贵你不知道。”
说完禾边才意识到自己说什么,见昼起又要凑过来,他忙抵住昼起的脸道,“说正事,你给我探探三哥口风,看他对方回怎么看。”
昼起冷漠道,“和他不熟。”
禾边哼了声,凑近在他脸颊上啄了下。
昼起道,“我们也不熟。”
禾边又啄了下昼起的嘴角。
昼起垂眼藏笑,“看来只一点熟,还没熟透。”
昼起说得一本正经,五官在月色里隐约透着雕刻的无情,可说的话让禾边忍不住拿脚踢他。
昼起见好就收,“好,我去问问。”
禾边立马就跑下竹席,拍拍屁股走人了,昼起看他满心激动的背影,摇摇头而后起身去杜三郎的屋子。
不过他刚进杜三郎的门口,就见禾边又退回来摸摸竹席,翻开地下铺有稻草被褥,竹席不软不硬刚刚好。又在竹席上滚了滚,确定舒适后,这才安心溜溜达达回去了。
禾边还担心昼起直接铺竹席睡地上呢,看来昼起还是知道照顾自己的。
昼起确实打算这样,但是柳旭飞和杜仲路不允许他这样。个子最高的昼起在他们眼里,也是一个需要父母帮忙铺床的小孩子。这不,要不是他们不看,昼起还真直接睡地上,这腰哪受得了。
禾边进了屋子后,昼起才回头敲了杜三郎的门。
杜三郎没栓门,昼起敲了一声门就开了,杜三郎把书放下,一本端正等昼起开口说话。
杜三郎知道昼起的性子,没事绝对不会找他,也不会多说一句话。
明明很有能力天赋的人,却只围着禾边转,好像他的眼里,禾边就是唯一点亮他漠然世界的生机。
昼起开门见山问道,“你对方回怎么看。”
杜三郎以为昼起是因为禾边要把绿豆糕的方子教给方回,且还给人借钱的事情,所以来问他对方回的人品看法。
杜三郎不由得郑重几分,斟酌道,“小禾的朋友自然是好的。昼弟应该相信小禾。”
昼起道,“我比你大。”
杜三郎道,“小禾比我小。”
昼起道,“可以,那三哥是对方回满意的?”
杜三郎点头,人品他这面是过关的。通过一下午割稻,他看出来方回很少下田,甚至连泥水沾手脸上都不适应,但他没抱怨什么,反而以一种新奇积极适应的乐观态度来调整自己。这点和小禾很像,所以他们才能这么快成为好友。
昼起了然了,杜三郎等了会儿,没见昼起起身要走,便问道,“还有事?”
昼起道,“我想在你这里看书,会打扰你吗?另外我要笔墨纸砚,现在就要。麻烦了。”
杜三郎微微讶然,而后点头当然可以,给昼起研墨,铺好毛纸压镇纸,昼起却要一张宣纸。说竹毛纸容易晕染细节不严谨。
杜三郎然后就见昼起提笔开始画,看了会儿没个头绪,杜三郎也没管他了,自己继续小声反复诵读。
他想问这样会打扰昼起吗,一扭头见昼起神情专注,与一笔一灯自成一个平静又理智的独立画面。
小半个时辰过后,杜三郎默读的有些口干舌燥,准备喝茶水时看着昼起的画稿惊讶道,“这是什么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