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就可以了吗?”他看着手臂内侧光洁的皮肤,那里什么都没有,没有伤口也没有注射的痕迹。
已经空掉的自动注射器被放在桌面上,针剂流淌在他的血液中,如果不是火焰的流动更剧烈了,他会以为刚刚手臂上的刺痛是他的幻觉。
“并不是,”玛利亚摇摇头,保存数据,面无表情地合上电脑,“过一会儿你还会长出尾巴和鳞片,最终变成巨大的白色蜥蜴。”
“听起来很有趣。”白兰说,他点燃戒指,在指尖升起明亮的火光,用余光瞥了一眼玛利亚。
她的嘴唇紧抿,嘴角却微微勾起,连带着神情也温和许多。
玛利亚今天很开心。
“你为什么那么高兴?”白兰问。
“因为有好事发生。”她说,不再忍耐笑意。
“是我的坏事吗?”
“和你没有关系。”玛利亚回答。
她看起来又不太高兴了,眉眼间透露着烦躁。
再过几个小时,他也就知道答案了。
“玛利亚讨厌战斗吗?”
洁白的地砖倒映出他们的身影。
“如果是游戏的话,我很喜欢。”她从椅子上站起身,关闭诊疗台的电源,“如果是现实,我不知道。”
她的鞋跟落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热切期待着这场战斗,以及你的投诚。”
“你的游戏规则太长了,我不想学。”玛利亚笑着抱起自己的东西。
总是有这样的瞬间,玛利亚一边说话一边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甚至带给他一种清醒的错乱感,就好像她其实不是很讨厌他。
“那就请你留在这里吧。”
大门随着他的话音同时封锁。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把她关起来比较保险。
“你为什么总是微笑?”玛利亚问。
她难得有好奇心,也不生气,只是回到诊疗台旁的椅子上坐下。
他想了想,却发现他只能用微笑来回答这个问题。
玛利亚没有在意,她自己结束了这个话题:“如果尤尼在的话,肯定能回答这个问题。”
尤尼?
尤尼。
戏弄彭格列一场,然后取得胜利,一切都没有太超出他的预期,以至于他开始思考,到底什么是玛利亚所谓的“高兴事。”
然后尤尼突然恢复了清醒。
自顾自地出场,自顾自地说着反对的话,站在彭格列的一边。
虽然早就做好了今天会有失控发生的准备,但这还真算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