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要留点后手。”苏启明坐回桌边,揉了揉眉心,“赵长老一直想抓我的把柄,这次不过是借题发挥。那块玉佩是我前几日偶然捡到的,没想到真派上了用场。”
“你撒谎,掌门那边怎么交代?”
“掌门那边我自会去说。”
钟不晚沉默片刻,忽然问:“为什么帮我?”
苏启明倒茶的手顿了顿:“我说过了,不想你死。”
“只是这样?”
“不然呢?”苏启明抬眼看她,“你以为是什么?”
两人对视,谁都没再说话。
窗外阳光正好,落在地上,分割出明暗交错的影。
午后,苏启明去了掌门院。
钟不晚留在药庐,坐在窗边发呆。那包银两还放在桌上,鼓鼓囊囊的,像是随时准备被带走。
他该走的。昨夜就该走。可鬼使神差地,他留了下来。
为什么?
钟不晚自己也说不清。
门被推开,苏启明回来了,脸色比去时好了些。
“掌门怎么说?”钟不晚问。
“允你留下。”苏启明在他对面坐下,“不过你得正式入门,拜在我师父门下,做记名弟子。”
钟不晚一愣:“记名弟子?”
“名义上的。”苏启明解释,“不用真的修行,挂个名分,堵住那些人的嘴。等你伤好了,想走随时可以走。”
“那你师父会答应?”
“我师父常年云游,不管这些事。”苏启明笑了笑,“挂个名而已,无妨。”
钟不晚盯着他:“苏恒,你到底图什么?”
苏启明沉默了很久,久到钟不晚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才轻声说:“这世上有些人,你见第一眼就知道,不该让他死在无人知晓的角落。”
“就因为这个?”
“还不够么?”苏启明反问。
钟不晚哑口无言。
“好了。”苏启明站起身,“既然决定留下,有些事得重新安排。你先搬到我院子里住,药庐这边人多眼杂,不安全。”
“搬去你那儿?”
“怎么,怕我吃了你?”苏启明挑眉。
钟不晚移开视线:“……没有。”
“那就这么定了。”苏启明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既然没哑巴,以后不用比划了。直接说话。”
门关上,脚步声渐远。
钟不晚坐在原地,许久,抬手摸了摸耳后那道疤。
三年前,北境的那个孩子……
苏启明他到底还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