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一出,室内所有动静都停了,一双双眼睛在同一时间聚集在她身上。
许黛没有怯场,她声音清朗说出自己的怀疑。
“我第一次见到柳屏,是在她的店里,那时我有求于她,她以这柄团扇向我传达了一个道理,那时,我对这柄团扇的印象很深刻。”
“如果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时她将这柄团扇仔细给我看过,它的确度过了最危险的时刻,我与它最近的距离,不过一丈。”
“再后来,这柄团扇一直在她的手里,无人起疑。”
“但柳屏很爱拿团扇,时常会换别的图样,最常用的还是这一柄。”
许黛顿了一下,走到安静躺在桌上的团扇身边,继续道:“单到这里也只是普通推论,可她这次拿着这柄团扇南下了。”
“郑大人,现下是什么季节?”她忽然转头问道。
“冬季。”郑言下意识回答,既而瞪大了眼睛。
整个内室响起几声起伏的吸气声。
是啊,现在是冬季!
她在冬季,在如此危急的时刻,拿了一把属于夏季的团扇南下!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亮了。
“快,着重研究这柄团扇。”熬没了神采的郑大人此刻再次活了,神情激动看着众人。
众人齐齐聚到近前开始仔细起这柄研究团扇。
团扇的扇面很薄,薄得对光看时甚至有点透光,看起来就是一件精致的艺术品,其上绣了繁复的花纹,有花纹的地方倒是不透光。
一位大人伸手轻轻用两指摩挲了一下扇面的厚度,不禁喃喃自语:“如此薄的厚度,不像是能藏东西的样子。”
“难道说这团扇本身便是什么珍贵的东西?”
几位大人念念有词,各自提出自己的见解。
许黛不懂这个,只能站在一边旁听。
约莫半个时辰,有位大人忽然发出了一声惊诧的“咦?”
没等其他人问他,他立刻兴奋地道:“我知道了!这团扇的边上是中空的!”
寻常团扇的边是用木料制成,精致些的会在木料外层粘一层竹子,最外层则是缠上丝线固定,这样一来做成的团扇既美观又能固定扇面。
木料制成的团扇边摸起来是实的,硬度很高,但这边团扇的边摸起来硬度没有木料那么厚实。
这大人兴奋地将团扇的边从扇柄处轻轻打开。
一群人将团扇层层围住,仔细打量这位大人的说辞,到底对不对。
直到他们看到打开的边,中间出现的圆孔。
“是真的!是中空的!”
一群人兴奋的吸气声在屋内此起彼伏,他们不敢破坏彻底,最后是一位大人有技巧性地从中空的圆孔中取出来了两张卷得非常紧的纸张。
这两张纸中,其中一张写的很简单,大概是一个方位和一个类似地址的东西。
另一张纸上写了这样的话:
“六州裂久,民本同胞,相戕为仇;地源一脉,自裂作墟。
四海沸鼎,群雄逐鹿,伤民之谊,有违天理。
夫合寰宇,乾坤正道;八荒为一,苍生夙愿。